去,瞧着越发狼狈:
“回东家的话,在我身后的老树墩子下,这老人家看着慈眉善目,瞧着却有一股贵气,我并不敢怠慢诶!东家!东家您没事儿吧?!”
杜杀女下马后便隐隐感觉身体有些不对,才走了两步,便险些被地上杂草钩倒,好在尚未走出太远,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缰绳,这才稳住身形。
陈二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才瞧清楚,今日自家东家的脸色较先前苍白不少,没什么血色,当下便有些惶恐:
“东家?”
怪他眼睛不好,没能看仔细。
东家这副模样,该不会是来的路上便已经受了伤吧?
那,那他们这群人
“大惊小怪什么?”
杜杀女到底是这段时日身体底子养得不错,稍缓了几息便反应了过来:
“这几日太过操劳,骑马突突而来,又有些焦急,这才崴了一下腿脚而已。”
许是和痴奴一起待的久了。
或许,也是杜杀女本就是天塌下来也有嘴顶着的人。
难受归难受,绝不肯让人看了笑话。
她心里有数,腰疼腿疼浑身疼,应该是这几日骑马骑得。
至于腹痛
应该是月事。
反正只要没死,应该都是小事。
杜杀女心中腹诽,身体却已是蹲了下去,掀开了面前那半席草帘——
内里,赫然正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
此刻老者双目紧闭,面色虚浮潮红,浑身透着散不去的低热。
陈二又唤了几句老丈,可此人明显已陷入昏迷,神志全然不清,对周遭动静更无回应。
杜杀女目光落于老者裸露的右脚脚踝处,那处皮肉间隐有暗沉淤痕与凹凸肌理,是重物砸击后留下的陈旧伤痕,新旧交错的痕迹藏在褶皱皮肉间,格外刺眼。
郊风萧瑟,吹得草帘边角翻飞,老者孱弱的呼吸起伏微弱,静静瘫卧在枯木之侧,却仍难掩一身不凡骨相。
眉目温润,面容端正。
饶是伤得眼睛气都起不来,却仍能瞧出周身有股宽厚慈和,儒雅端庄的气度,绝非寻常乡野之人。
杜杀女斟酌几息,一边挥手示意与自己同行的骑兵将人带走,一边问道:
“你在何处遇见的废太子焽?”
陈二眼见有人来救,心中大松,正将掌心中最后一块墩饼塞入嘴中填填肚子,闻言没忍住咳嗽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