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又道:
“夫人身体康健,虽说是有些滑脉的迹象,但用上些安胎药,往后好好养身,问题不会太大。”
“倒是另一个病患”
老大夫指向不远处仍旧昏昏沉沉的朱焽,开口道:
“他腿脚上的伤隔得时间太久,已经溃烂生虫,若再不好好诊治,用些好药,只怕是往后连整只腿脚都保不住”
“但我只是个赤脚大夫,平日里游走乡间,老百姓们也用不上太好的药,故而药匣子里没有”
杜杀女原本尚且沉浸在自己有孕的消息里,闻言脸色终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起身,试探了一番废太子焽额角的温度,又看了看破庙外昏黑的天色,开口问道:
“先前你们说看到有行伍行军,可有去勘察究竟是何人?”
这话自然不可能是问旁人。
一直在破庙门前值守的一个年轻骑卫立马抱拳应声道:
“回殿下的话,您歇下之后,属下去探查过,发现那支军伍应是从横城进发,要去攻打淳城的。”
横城进发,要去攻打淳城?
这可和杜杀女先前所想的安南军攻州府不同!
这横城和淳城到底又是有什么恩怨?
不懂,不明白。
不过,时势造英雄。
如今时局如此,天下人会生怎样的异心,好似都是寻常事。
杜杀女摇了摇头,将这件事封存在脑内,缄默几息,到底又是开口道:
“走,此地不宜久留,回墩城再说。”
连夜回墩城,是杜杀女思虑再三之后的决断。
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身上还带着一个人,外头还在飘雨,周遭兵荒马乱,危机四伏。
但,如今尚且还在蓄势待发之际,若是未能在一切更乱之前回家,她只怕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家,要被困死在外头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至死的执念,就是落叶归根,死了也要回家
杜杀女,亦毫不例外。
许是因为知道这回形势迫人,所有人这回不敢怠慢,一边冒着雨水行路,一边尽力警戒,小心绕过州府。
这一趟行的极为艰辛,其中苦楚,不堪言说。
不过好在,许是因为冥冥之中当真有几分天意,许是腹中孩子也同母连心。
这一趟,不仅再没遇见任何意外,杜杀女腹部的痛感,当真也没有再加剧。
几人于二十四日出墩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