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褪去了方才所有的疯癫温柔,只剩杀伐果决的冷硬。
痴奴收回手中铁扇,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胡说八道。”
此人说话如此难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妻主饶是知道,也只会说他杀得好!
痴奴一颗滚烫的心被此人浇灭大半,正是烦闷之时,左思右想,还是回想起不能惹自家妻主生气。
左思右想,痴奴到底还是道:
“分明是此人通敌叛国,私藏叛军余党,打入叛军之列,就地处置。”
底下人不敢多嘴,面面相觑几息,又纷纷抱拳应了。
李昱倒在血水之中,瞪圆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飘飘一句话,几声应答,便定了他毕生罪案,抹去了他半生为官的所有过往,将他彻底钉死在乱臣贼子的名分之上。
李昱睁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姓柳的男人,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不甘与荒谬。
他花了那么多银钱,截留税款,新建庙宇,寻仙问道,就为了挣扎出‘命数’二字。
谁能告诉他,为何越想挣扎出命数二字,越是尽数成空
所有侥幸,越是引为笑话?
为什么?
为什么?
他瞪着眼,想要咆哮,想要质问老天
然后,他便又同随意观望的痴奴又对上了一个视线。
痴奴狠踹了他一脚,彻底切断脚下之人最后一丝气息,才歪了歪脑袋疑惑道:
“古怪”
“此人身着旧衣,但手指与脖颈处怎么白胖无茧哦,明白了,此人身份,当真有误。”
痴奴嘱咐了几句,吩咐底下人去查,自己则是拖着步子,又准备飘飘然寻人分享喜讯。
他身后有一高大的墩城军实在是看不下去,欲言又止道:
“大人,您不如回去料理一下伤口,再出来分享喜讯吧?”
痴奴头也不回,仍旧飘飘然如坠梦中:
“处理什么伤口?我没伤,不要紧的”
“我得赶紧通知完这边的人,再赶回去通知墩城的人,满月酒可是大事儿,早点儿知会一番,旁人也好特地留出空来”
痴奴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又走了几步,全然没瞧见他身后几个人的眼神,已经是极度古怪了。
那墩城汉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面朝那道走路跌跌撞撞,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