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粮食,然后经过短途的运顺,运到这南市来。
或是直接转卖给大粮商,或是零卖给城中不种地的黔首官吏。
如此,就省掉了长途贩运的风险,但是收益自然也就低不少。
至於北市,在地形上的任何限制,所以贸易的规模要大很多。
在北市交易粮食的是各地大粮商,他们从北市加价购买粮食,然后再设法转运到远处去,风险大但收益高。
除了这摆在明面的滎阳粮市之外,还有一个暗中的滎阳粮食,那便是掌握在五穀社手中的眾多粮商和粮道。
五穀社的粮商有一部分也会直接在滎阳粮市上发卖各种粮食,但也有一部分不会在此交易。
后者做的是距离更远的粮食贸易:直接从关东或河南郡收粮,然后再卖到关中或者边郡各处去,利润更高。
总之,单从粮食交易量来说,五穀社把控滎阳县五成以上的粮食交易,这八成中的一半又是在五穀社內部暗箱完成的。
若按总量来说,滎阳县一整年的粮食交易量在两千万斛以上,五穀社操控一千万斛,
其中又有五百万斛会在私下完成。
这其实意味著,五穀社几乎有足够的財力和物力,对滎阳县全部粮食交易进行垄断。
樊千秋和司马迁骑马刚来到滎阳北门,还没有出城门,立刻便看到了异常热闹的景象。
北门內外的官道上聚集著五六百的黔首和小行商,他们吵吵地闹个不停,似乎都有些激动和著急。
这五六百人分成几股围聚在官道上,自然就影响到了城门的出入通行,所以北门內外都显得乱糟糟的。
哪怕有巡城卒来驱散,这些人亦没有散去之意,他们反倒与巡城卒爭吵起来,寸步不让,堵在官道上。
“使君,看这些人的穿著和打扮,当是来粮市买粮的寻常黔首和小粮商,想来今日来粮市却未见到粮食,所以才聚在此处。”司马迁在马上远远地望了几眼说道。
“看来,粮市粮荒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全城,到时候恐怕就是全城人心浮动了。”樊千秋眉头紧锁道。
“使君,是不是请王使君带人来驱散他们?”司马迁提了一个粗暴简单的方式。
“驱散得了一日,驱散不了十日,粮荒的消息若传出去了,闔城黔首都会来疯抢,强行驱散,只会適得其反。”樊千秋道。
“使君说得在理,可如今这场面—”司马迁常年生活在长安,是帝国暴力机关最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