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未见过如此骚乱之景。
“先过去听一听,今日乔装巡县,便是为看清楚间巷中的情形。”樊千秋说道。
“诺!”司马迁答完,便跟著樊千秋一起下了马,牵著马朝其中一股人群走去。很快,他们便听到黔首行商们议论的內容了。
“滎阳粮市空空如也,这是几百年未有的奇事啊!”一脸上有大块青斑的小行商梗著脖子道。
“莫肖说是几百年了,怕是从滎阳置县起便未见过如此奇观,滎阳粮多如沙,滎阳粟堆如山,如何会缺粮?”一白须老商道。
“今年可是个丰年啊,怎一夜之间就颗粒不见了?”一脸色煞白、儒生打扮的人摇头晃脑道。
聚在他们周围的近百个黔首行商听完这些话之后,也纷纷插话打浑,场面一时更加热闹,忧心焦虑的情绪逐渐散播蔓延开。
“哼,这有何惊讶的,不还是那新任县令做的孽!”一个如同黑铁塔一般的壮汉忽然冷笑道。
此人高出其余人一头,声音又粗重低沉,讲得话还涉及到了新县令,场间立刻就安静了,其余人的目光转瞬聚焦到他身上。
“尔等难道没听说吗?新任县令坐堂不到一个月,便逼死了故县令章使君、故县丞江使君、故游徽荀上吏"
“他更將县寺里其他的曹通通给免了官,还从长安弄了班外乡人来当官,让长安人管滎阳县,又怎能不乱?”
“这几年来,滎阳县风调雨顺,政通人和,都有赖章使君和诸位使君用命,新县令搅乱了官场,岂不是乱政?”
黑铁塔这番话非常岁毒,不仅没有提及章不惑等人的罪责,反而把“樊千秋反贪”转移成了“土客”予盾,是要混淆视听!
果然,他那“喻喻喻”的声音刚刚落了地,周围的黔首中便有人频频地点头,讥讽笑骂之声四起,让场间情形更加混乱了。
挤在人群中的樊千秋心中冷笑,他上下打量了黑铁塔一番,见对方满脸横肉,一身短衣打扮,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刀疤。
这分明是一副泼皮无赖的打扮,此人绝不会说出刚才那番有条理且互毒,又能蛊惑人心的“高谈阔论”一一此人定然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