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西域,除了楼兰国,除了童仆校尉,除了匈奴人,何人能庇护你们?」布罗伽罗笑吟吟地嘲讽道。
「————」一众行商被问得沉默下来,对方说得没错,几千里商路,一直都由匈奴人庇护着,不给他们交税,又给什么人交税呢?
「狗屁匈奴!什么庇护!那些沙匪说的都是匈奴语,说不定就是匈奴人扮匪啊!那布罗伽罗查个屁!」人群中暴出了一句咒骂。
「是了,是匈奴人扮匪!定是匈奴人扮匪!」
「贼喊捉贼!早看这些匈奴人不是好物了!」
「如此说来,过往的沙匪也都是西域人!?」
「匈奴人滚出去!西域是西域人的西域啊!」
「说得是极,布罗伽罗自己就是匈奴狗啊!」
「他哪是什么匈奴狗?是匈奴人养的狗啊!」
「————」引来的这咒骂声越来越难听,火冒三丈的布罗伽罗想在人群中找到罪魁祸首,但面对攒动的人头,他根本就看不清楚。
「去!把捣乱的人找出来!」布罗伽罗朝身边的百长说道,后者又朝身边的胜兵下令,可胜兵们却在推诿,他们也是西域人啊。
「对了!还有其他人可以庇护商路的安全!」忽然一个更加高亢的声音在人群中暴起,将周遭的杂音压下,众人全都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楼兰城里的一个小行商,经营陶器营生,家訾不多、名声不显、威望不高,却是一个精明的人,所以人人都识得他。
「你们莫要忘记了,城外还有汉人,他们可都说过,他们能庇护商路通畅,而且收的税更少!」小行商道。
「正是,东边虽然也闹沙匪,却没有西边闹得严重,汉人征的税还轻些,不如去投汉!」有一个行商哂道。
「是了,怎么把他们忘记了,汉人有骑兵啊,要让他们来剿匪!」车师国丝绸上猛拍一下脑门,高兴笑道。
「可是,此事还没有谈妥吧,还要三十六国共同商议,再签一个————签一个什么合约?」康居国行商疑道。
「————」早已经听得心惊胆战的布罗伽罗连忙插话道,「是了,此事暂时没有定论,恐怕不能去找汉人。」
「其余三十五国的使者半个月之后才能赶来,等不了那么久了!」那小行商大手一挥道,立刻又有人附和,声音又逐渐闹起来。
「不可!找汉人是引狼入室,日后盘踞不去,这又该怎么办!?」布罗伽罗忙阻止,若是让汉人进入西边,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