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便被合围了。
「匈奴人才是狼!汉军遵纪懂礼!买卖公平!比匈奴人好百倍!」那小行商又说道。
这次,他的声音不如先前大,但是因为人群此刻已经安静下来了,所以仍格外清晰。
「说得是极,这汉人哟,还替城中清扫沟渠哩,什么时候见过匈奴巴依做这些杂事。」又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汉人若是狼,也是脾气好的那头狼,把肉留给他们,也比留给匈奴人强,过去那么多年了,西域的天得换换了!」有人又道。
「对!当去投汉!当去投汉!这是一条好出路!」站在前面的几个匈奴行商也跟着大喊起来,越来越多的行商跟在声音后附和。
在这几个声音的挑动下,场间立刻出现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既有夸赞汉军仁德守信的,也有控诉匈奴人贪婪可恶卑鄙的。
布罗伽罗僵硬地站在原地,一脸铁青,既愤怒又尴尬:愤怒在于这些西域人竟敢攻讯匈奴人,尴尬在于他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除了愤怒和尴尬,他内心深处猛然升起了担忧一这些可恶的西域人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啊,而是真想要倒到汉人的那边去啊。
先前,汉人不带武器进城洒扫除尘时,布罗伽罗还笑他们「迂」,认为他们像奴仆一样做事只会让人觉得低贱,进而威严扫地。
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些西域人竟然会因为此事相信汉人会是更好的那匹狼?也不知是自己更蠢笨些,还是这些西域人更加蠢笨。
可是,不管他如何地诧异,局面都正朝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他现在必须得做些什么,否则这西域人真会倒向这些汉人啊。
若是如此,不只自己不能在楼兰城坐稳这大相的位置,恐怕连他们匈奴人都没有立足之地。
距离「西域盟会」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城外的汉人没有被他挤走,他反倒要被汉人挤走了?
这种结果,万万不能出现。
布罗伽罗重重地咳了几声,强行将周围所有的「噪音」压了下去。
而后,他沉默地走到门外,强装出严肃的神情,逼视着周围众人。
忽然,他挤出了一抹笑意,一抹看似温和友好,实则寒冷的笑意。
「这汉人确实离得近一些,但是你们莫要忘了,僮仆校尉的几千精锐离得也不远,他们来了,你们怎么交代?」布罗伽罗说道。
「————」众人稍稍沉默了,刚才呼喊得很畅快,但是他们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