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铺开,他把茶杯放在矮桌边角上。
沉默了几秒。
“国内的事,我和你都不在的话……”
“远藤在大阪,堂岛在中东,弗兰克在纽约。”
他没有说出“万一有事”四个字,但那层意思挂在句尾。
这是西园寺集团成立以来,第一次两位首领同时离开日本本土。
之前就算是皋月昏迷的那段时间,都还有修一在主持大局。
皋月把旅游指南放下了。
她看着父亲,表情从乖巧变得柔和了一些。
“父亲大人。”
“嗯。”
“我相信远藤能处理好的(远藤:我不相信)。”
她的语气很笃定。
“而且sis专线二十四小时都通着,有什么需要请示的事,随时打得到。再说——“
她顿了一下,伸手端起杯垫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从八五年到现在,我们都很累了。”
“不是吗?”
修一看着女儿。
“过年了。”皋月把茶杯放回杯垫上,声音轻了半分。“莫斯科的冬天虽然冷,但据说大剧院的新年芭蕾很漂亮。我们也该休息一下了。”
修一也端起自己那杯麦茶,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看不出明确的波动,但皱着的眉头松了一点。
“……那集团那边——”
“真纪坐镇东京。”皋月接得很快。“月度例会由她代行。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可以走外务省的特使邮袋(修一是贵族院议员),四十八小时内就能到手。”
“sis那头,正人一直都处理得不错。下村那边更不用担心了,而且最近他好像还和绘里(负责专门照顾下村生活的女仆之一)谈上了,整天都喜滋滋的呢。”
“零售这边,柳井那个人您也知道,就算地震了他也会自己爬起来开门营业——”|
“西园寺建设那边……”
修一忽而笑了笑,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都是考虑过的。”
“是我太过于担心了……抱歉。”
他把空茶杯放在矮桌上。站起身的时候,和服外褂的腰带晃了一下。
“我那只箱子已经在卧室了。”他顿了一下,“衣物的话,还需要再加什么?”
“听说苏联的风能冻死人。”
皋月微微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