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己流过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修一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第二呢?”
皋月落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港口和贸易通道。”
她看向窗外。花园里积雪很厚,远处河岸的线条被白色覆盖,像一条尚未被墨水写上的边界。
“列宁格勒是波罗的海方向最重要的入口之一。它连接的不只是这座城市,还有铁路、仓储、造船厂、食品供应、外贸部门和整个西北方向的工业体系。过去这些东西都在计划之内运转,价格不是市场决定的,货物流向也不是商人决定的。”
“可一旦外贸许可松动,或者地方政府能够绕过一部分中央限制,港口就不再只是港口。”
她收回目光。
“它会变成换取硬通货的门。”
修一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
“你想控制港口?”
“不能这样说,也不能这样做。”
皋月回答得很快。
“外国财阀直接控制苏联港口,太显眼,也太危险。我们要控制的,是港口对外交易时离不开的部分。”
她一项项说下去。
“俄方可以保留港口的旗帜和名义,甚至可以让当地人担任所有公开职务。但只要他们要把货卖到日本、卖到亚洲、卖到需要稳定付款的市场,就必须经过一套可靠的外部系统。”
修一沉默片刻。
“西园寺商事可以提供这套系统。”
“是。”
皋月点头。
“食品可以从这里进口,机械可以从这里进入,木材、油品、金属、化肥原料、海产品,都可以从这里重新定价。”
“表面上看,我们只是给列宁格勒提供贸易便利。实际上,我们是在提前确定一件事——以后这片土地上的东西要变成国际市场上的钱,应该按什么格式交易。”
她看着修一。
“谁提供格式,谁就能在每一笔交易里留下位置。”
修一没有说话。
他已经听懂了。
买卖只发生一次,通道却可以让每一次买卖都经过自己手里。
皋月落下第三根手指。
“第三,能源和基础资源。”
这一次,她说得更慢。
“列宁格勒本身不是能源产地,也不是远东资源的所在地。索布恰克今天能直接拿出来谈的,是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