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素廉俭,每攻战所得,辄与诸部分之,不留私蓄。只可惜到了晚年,被大食人,也就是阿拉伯人一顿暴打,妻子都被大食人俘虏,而他本人也患病,坏了一只手。
诸多糟心事累加,令这位可汗疲惫不堪,最后在一次双陆棋博戏时,和自己的手下产生冲突,结果当场就被人打断了手,然后乱刀撑死。
唐玄宗趁此机会,灭了突骑施,似乎对苏禄可汗还有些嘲弄,说是苏禄可汗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颠沛流离,死的儿戏,不是一位好君主。
然后他也成了自己口中的人。
后来,满清禁了双陆棋,这个西来的博戏,便也随着那些故事,一同离开了历史的舞台。
抓起骨骰,在手中转了几下,刘恭又将其放了下来。
「陈队头今日手气不行啊。」
刘恭说道:「兴许是你信的这天父,实在是看不惯。十二法王可曾说过,这博戏亦是不可行之事,你今日在此赌钱,阿罗诃自然更是看不惯,自然不令你赚钱了。」
「嗨!刺史说笑!」陈光业长嘘一声,「这几块铜板,不过是个乐子!弟兄们都是丘八,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盘子上输赢几吊钱,算个甚?」
看着他这光棍的气势,刘恭反而觉得好弄。
这小子脾气直。
没心眼在官场上是个坏事,但这坏是对他自己的。对于刘恭而言,那就是个天大的好事。
刘恭笑了。
他一手扣住骰子,随后身体前倾,盯着陈光业的脸。
「陈队头,本官要做笔大生意。不要钱,但要流血,要卖命。成,则如李卫公、霍嫖姚。败,则如韩彭伊尹,桓温元嘉。就是不知陈队头心气几何,可否支得起这大事?」
听到刘恭的话,陈光业顿时来了精神。
他不是索勋那种军头。
青年武官,又是节帅牙兵,自然是心高气傲,渴望建功立业。之所以热衷博戏,也是心中积郁,着实不知如何发泄,于是只好寻此下策。
更何况,刘恭的事迹,不知多少河西军人,都曾有所耳闻。
那可是正儿八经打出来的。
换作别人来说,陈光业只会嗤之以鼻,觉得这分明是在诱惑自己。
但刘恭说出口,那分量就全然不同了。
「刘刺史要做甚么?」陈光业说话时喷出了一股酒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去甘州边上走一遭,吓唬吓唬回鹘人,再稍作侦察。」刘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