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躲在咖喱下面的,你居然能将它们炒在一起,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彼此黏着,又保持着体面的距离……”
餐桌对面没有回话,只有刨碗的声音。
袁凡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怜啊,这么久了,除了在刘玉麟那里吃过一顿饺子,就没正经八百吃过一顿饭。
一碗蛋炒饭,愣是吃出来东兴楼榜眼菜的既视感。
史密斯看着袁凡恶狠狠地眼神,也不逗哏了,赶紧舀了两口搁嘴里,饭一下去,眼睛就亮了,手速比袁凡也没慢多少。
“袁,过两天的新闻发布会,你可要留心了。”
袁凡头也不抬,“怎么,有人找茬?”
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史密斯摇摇头,“这世上最不知道疲倦的物件儿,不是泰晤士河边的水车,而是有些人那两片嘴皮子。”
比嘴皮子?
骂圣此生,不弱于人。
袁凡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满足地摸摸肚皮,“放心吧,不管来几个蛋,不过是一盘蛋炒饭而已。”
“诸位,呈现在诸位面前的这些照片,是米隆的掷铁饼者,这是古希腊的青铜原作,而非罗马大理石的复制品。”
“公元726年,奥林匹亚圣尼古拉斯修道院院长尼康,在圣像破坏运动的黑暗中,将雕像封存,并留下铅板,其真实性毋庸置疑。”
“尼康院长写道,“它不属于皇帝,不属于教会,它属于未来”,我们大英博物馆,有幸成为那个未来的受托人,而它的故事,从此属于全人类。”
“……”
袁凡坐在台上,百无聊赖,旁边的肯杨爵士却是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乱飞。
这次的交易当然不能是交易,而是赠予。
袁凡将雕像捐给大英博物馆,大英博物馆表示感谢,再以国王的名义,回赠一批华国文物。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级别还挺高,没放在大英博物馆,而放在外交部大楼的洛考克厅。
主持发布会的是内阁大臣,教育委员会的主席格莱斯顿子爵。
如今的英吉利没有文化大臣,博物馆的事儿,就是归口于教育委员会。
这位子爵先生系出名门。
他爹也是一位牛人,曾经当了两任财长,四任首相。
台上还有一位,是王室的代表,乔治五世的私人顾问亚瑟&183;迪伊勋爵。
不过,台上只有肯杨爵士在说话,其他人都是锯了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