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
袁凡强撑着眼皮子,看着下面密密匝匝的脑袋,伦敦这会儿是地球的中心,来的记者不下一二百人。
嗯,都是黄毛红毛,偶尔有两个黑毛,也不是华人。
看那六亲不认的眉眼,应该是倭奴。
这会儿的华国,还真没有记者常驻伦敦。
胡政之当年报道巴黎和会,那算是开天辟地,自个儿出钱跑了一趟。
去年华国足球铁军血洗倭奴,那都是申报特别派出的记者。
像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华国报纸就别想了。
台上的肯杨爵士絮絮叨叨,台下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有的扬眉,有的皱眉,有的愁眉,有的挤眉,就这么两根眉毛,就够唱戏的琢磨半个月的。
肯杨爵士总算说完了,陆续有记者起身提问,有路透社,有泰晤士报,有每日邮报,都是本地记者。
问的也都是各种宏大叙事,上头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一听就是彩排好了的。
问答的时候,不少目光在袁凡身上兜兜转转,各种意味莫名。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来自东方的袁先生。”
一个家伙终于逮到了机会,这家伙挺壮实,像是扔铁饼的那哥们儿。
袁凡抬眼望去,看到他的胸牌,这位是雅典通讯社的记者,名叫安德烈亚斯。
安德烈亚斯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哆嗦,“袁先生,昨晚我梦见了尼康院长,他说他想回雅典,是你让他回不去了,你感到愧疚吗?”
轰!
大厅之中似乎响起了无声的惊雷,明明还挺平和,气氛却肉眼可见的燃了起来。
记者都是肉食动物,最讨厌的就是四平八稳。
台上的人不动声色,大厅周围的脚步声明显多了一些,有人明显紧张了起来。
要出幺蛾子了!
“我感到愧疚?”
袁凡寂寞了半天,当了半天的背景板,早就不耐烦了。
他嗤笑一声,“巧了,昨晚我也梦到了尼康院长,他说他想回雅典,但他的子孙不肖,没有本事,让他无法停止流浪的脚步!”
对于这出头鸟,袁凡半点都不同情。
真正抢他们东西的强盗就在身边,他不敢去怼,却跑来捏自己,这是什么脑子!
袁凡就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华夏有好儿郎,能够把祖宗的好玩意儿弄回去,你们希腊的祖宗算是白瞎了,下了你们一帮子不争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