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十五万两。这笔银子原本也不在太仓预算内,可以全数拨给海防。”
“第二,宗藩清核的溢出。海瑞、吕坤清核宗藩田产,今年已清出隐田十二万亩,折银八万两。这笔银子往年是补宗藩俸禄的窟窿,但宗藩俸禄不走太仓,所以这八万两可以直接入太仓,臣建议拿出四万两给海防。”
“第三,户部自身的开支。臣把户部的账也翻了一遍,今年可以裁汰冗费、节省公费,挤出一万两。”
王遴合上折子,看向皇帝。
“这三处加起来,二十万两。这是户部今年能拿出来的极限。明年,宗藩清核能省更多,积欠也能继续催,户部可以出到三十万两。两年合计,五十万两。”
殿中微微骚动。
五日前还喊“一两也没有”的王遴,今日拿出了五十万两。虽然离九十八万两还差一半,但已经让不少人意外了。
“王卿,你这两年是五十万两,还差四十八万两。”皇帝看着他,“剩下的,你说怎么办?”
王遴深吸一口气。
“臣斗胆说一句——剩下的四十八万两,不该也不能全部从太仓出。海防修好了,受益的不只是朝廷,还有南直隶、浙江、福建这些沿海省份。臣建议,协济。三地分摊,每地每年八万两,两年各十六万两。三地合计四十八万两,正好补上缺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协济不是加税,是从三地的税收中直接划拨。三地靠海,海防修好了,他们的商路、渔场都安全。这个钱,他们出得应该。”
皇帝没有表态,目光转向工部尚书曾同亨。
“工部呢?五日了,你们什么说法?”
曾同亨起身,拱手道:“皇上,臣回去翻了五天的档册,列了一份清单。第一,工部库存的旧料——历年河道、漕运、营建剩余的木材、石料、铁料,散存在各地。臣让人清理了,至少能凑出价值八万两的物料,直接拨给海防工程,不需要从太仓拿银子买。”
“第二,工匠。工部直属的匠户,在京的有三千余人。其中造船、铸炮、砌石的,可以抽调四百人,长期驻登州、天津。这些也不需要额外付工钱,匠户本身有班匠银,工部出个调令就行。”
“第三,图纸。永乐年间造船的档案,工部还存了一部分。虽然不全,但有底子。臣可以让军器局的人把图纸重新整理出来,省去潘公从头摸索的功夫。”
曾同亨说完,看了潘季驯一眼。
“工部能做的,就是这些。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