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不要动。”沈万钟打断他,“锦衣卫肯定会查,让他们老老实实干活,不要露出马脚。谁要是暴露了,不要说是沈家的。”
“是。”
“还有。”沈万钟压低声音,“去打听一下,这个锦衣卫百户是什么来路。是临时派的,还是长驻登州?他手下有多少人?查清楚了报给我。”
管家领命而去。
沈万钟一个人坐在后堂,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锦衣卫来了。这个潘季驯,比他想的难对付。
入夜,潘季驯坐在灯下,面前摊着登州海防图。张大虎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沓纸。
“潘公,赵铁头招了。”
“这么快?”
“这种人,看着横,骨头软。我就问他两句话,‘你是想在大牢里招,还是在沈家大宅招?’他立刻就全说了。”
张大虎将供词递给潘季驯。
“赵铁头供称,沈万钟让他来工地捣乱,一是吓跑工匠,二是打探工地的底细。沈家在工匠里至少安插了两个人,名字都在上面,其他还有没有,他不知道。另外,沈家跟宁养正的关系比咱们想的深,每年沈家给宁养正送银子,不少于五千两。”
潘季驯接过供词,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这两个人,先不要动。盯住了,看他们跟谁联系。放长线,钓大鱼。”
张大虎点头:“潘公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潘季驯正要继续说话,张大虎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
“潘公,还有一件事。赵铁头还招了,他说沈家除了跟宁养正关系近,在京城也有关系,但具体的他不知道了。”
潘季驯脸色一沉。
“京城也有关系?”
“他是这么说的。真假还不知道,但赵铁头这种地头蛇,接触不到沈家的核心,只知道沈家有些来头。”
潘季驯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本官会禀报余阁老。你继续审赵铁头,看能不能问出更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