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签了契约的,还没到期就跑了。沈老爷让小的来要人。”
“他胡说,我之前是沈家的雇工,但契约早到期了。”周顺大声说道。
“你闭嘴。你再敢说话,我”赵铁头对周顺喊道。
“契约呢?”
“契……契约在沈老爷手里。”
“那就是没有带喽。”张大虎转过身,面对赵铁头带来的那七八个壮汉,“你们几个,都是沈家的人?”
壮汉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人。”张大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地上,“奉皇上旨意,登州作局及海防工地,由锦衣卫负责安保。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不得干扰施工,不得威胁朝廷官员及官匠。违者——”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铁头。
“先抓人,后奏报。你们要不要试试?”
壮汉们齐刷刷地跪下了。
“大人饶命!小的们只是跟着赵管家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虎挥了挥手:“滚。告诉你们的沈老爷,登州作局是朝廷的衙门,不是沈家的后院。再敢来捣乱,我亲自去沈家大宅找他聊聊。”
壮汉们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连赵铁头都顾不上。
赵铁头也想爬走,却被张大虎一脚踩住衣角。
“你留下。”
他从地上捡起那块被赵铁头打落的铜牌,擦了擦灰,递还给周顺。
“周师傅,以后有人欺负你,直接来找我。”
周顺接过铜牌,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谢大人。”
张大虎摆了摆手,转身对潘季驯道:“潘公,这姓赵的先押起来,审一审。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
潘季驯点了点头:“有劳张百户了。”
消息传到沈家大宅时,天已经快黑了。
沈万钟听完管家的禀报,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锦衣卫百户?亲自出手?”
“是。那个百户姓张,虎背熊腰,说话笑里藏刀。赵铁头被他押起来了,其他人都放了回来。”
沈万钟沉默了很久。
他在登州经营了几十年,跟历任知府称兄道弟,跟卫所的指挥使把酒言欢,跟地方上的差役更是勾连甚深。但锦衣卫不一样,那是一群只听皇上话的人,软硬不吃。
“老爷,咱们安插在工匠里的那几个人……”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