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会从别处找料,你请回吧。”
刘万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曲大人,小人是好意。你从别处找料,未必能找到。到时候工期延误,皇上怪罪下来,大人担得起吗?”
“担不担得起,是本官的事。不劳刘掌柜操心。”
刘万顺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曲迁乔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小陈,准备下,我们去找下邓将军。本官有件事要请他帮忙。”
登州水城,船坞。
开工第十天。
坞门换上了新木板,门轴重新浇了铁水,转动起来顺当多了。坞底的淤泥挖干净了,条石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平,龙门架换了新绞盘。
潘季驯站在坞门边,看着工匠们干活。周顺在坞底砌石,铁作的老孙在铸新的铁件,石作的人在修补码头。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远处,李光骑着马过来了。他翻身下马,走到潘季驯跟前。
“潘公,登州卫的空额账目,末将已经全部理清了。赵长庚那翘出来不少供词,他也画了押。宁养正那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需要时间。”
“不急。”潘季驯说,“皇上说了,让咱们稳住。锦衣卫已经到了,谁都不敢乱动。你安心查你的案子,我安心修我的船坞。”
李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站岗的锦衣卫校尉,感慨道:“有了皇上的支持,有了这些人,登州总算是能做事了。”
潘季驯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大海上。
船坞修好后。码头、仓库、烽堠、炮台,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手里有刀,做事顾忌和绊子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