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继续募兵,争取年前达到两千人。兵源数量不足,则精亦难求。恳请朝廷继续拨付募兵银两,并协调各省卫所输送兵员。”
岸上训练的第一天,邓子龙就发现了问题。
招募来的四百三十人,大多是海河边的渔民和船工,水性不错,但从未摸过兵器。让他们拆装佛郎机炮,连炮闩都找不到。让他们练格斗,拿着刀像拿烧火棍。
从卫所送来的六百二十人,倒是摸过兵器,但大部分只会使火铳,对佛郎机炮一窍不通。而且这些人纪律涣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第一天训练就有几十个人迟到。
邓子龙没有发火。他让八十个老兵每人带十来个新兵,手把手地教。他自己则盯着那些卫所来的兵,先让他们能做到令行禁止。
起初,光是操炮的基本动作就练了上千遍。没有炮,就用木棍代替;没有火药,就空比划。邓子龙的要求只有一个:每个动作都要形成肌肉记忆,闭上眼都能做。
第五天,麻烦来了。
几个从静海招募来的渔民,跟卫所来的兵起了冲突。起因是卫所兵嘲笑渔民“泥腿子不会打仗”,渔民回骂“你们吃空饷的废物”。双方推搡起来,差点动手。
邓子龙把挑事的几个人叫到全营面前,每人军棍十下,罚站一个时辰。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渔民、卫所兵、老兵之分,你们都是天津水师的兵。”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谁要是再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老子让他滚蛋。”
营地安静了。
但邓子龙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一千一百三十人,来自天南海北,要把他们拧成一股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训练持续了半个月。邓子龙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
首先是装备不足。
佛郎机炮只有六门,还是从蓟镇调来的旧炮。一千多人轮着用,一天下来,每个人只能摸到几次炮。火药也不够,每人每天只能实弹射击两发,根本练不出手感。
邓子龙找到曲迁乔:“曲大人,天津物料总库什么时候能供上火炮和火药?我这边一千多人等着练炮。要是总库跟不上,我只能去找皇上要了。”
曲迁乔苦笑道:“邓将军,总库的架子刚搭起来,火炮和火药要从京城调,最快也要半个月。你先用旧炮练,火药我再催催。另外,我从工部军器局要了一批火铳和刀枪,虽然不如佛郎机炮,但给新兵练手够了。”
话已至此,邓子龙只能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