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训练铺开的时候,邓子龙发现合格的教官也不够。
八十个老兵中,真正懂操炮的不到二十人。懂旗语的更少,只有五个人。一千多人分下来,每个人每天能分到的训练时间少得可怜。
邓子龙给戚继光写信:“戚帅,能不能从蓟镇借几十个操炮的教头来?我这边兵多了,教官不够用。”
戚继光回信:“已从蓟镇抽调十人,从辽东火器营抽调五人,共十五人赴天津。半个月内到。”
最让邓子龙揪心的是军队的士气和锐气。
招募来的渔民和庄稼汉,虽然冲着月饷二两来的,但真的开始训练了,不少人打退堂鼓。半个月下来,有二十多个人偷偷跑了。邓子龙没有派人去追,只是在早操时对剩下的人说:“想走的现在就走,我不拦。留下的,就要像个兵。”
又走了十几个人。最后剩下的士兵眼神里慢慢有了当兵的决心。
邓子龙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熬过去了,兵就成了;熬不过去,就是一盘散沙。
他给余有丁写了一封密信,把面临的困难一一列出,请求朝廷协调解决。余有丁很快回信:“邓将军所请,已上达天听。户部已增拨募兵银三万两,工部正在赶造火炮,一个月内送到天津。”
邓子龙看完信,舒了一口气,好歹解决了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