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总库提供南洋硬木,价格六两五钱。”
七月签完,曲迁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库的木料供应总算有了着落,登州和旅顺那边也能交代了。他回到值房,铺纸磨墨,给潘季驯写信报喜。
“潘公钧鉴:天津木料困局已解。下官多方查访,得济南义和号供应木料,第一批、第二批共六百根已到港,两轮抽检验收,锯开检查,全部合格。义和号东家孟德茂,三代经营,山东义商,口碑极好,与刘万顺无涉。价格每根六两五钱,低于市场价。下官已与其签订长期契约,可解海防工程燃眉之急。曲迁乔顿首。”
他吹干墨迹,将信折好,交给信使。
“连夜送去登州,面呈潘公。”
“是。”
很快,潘季驯收到了曲迁乔的信。
他看完信,眉头紧锁,没有喜色。他把信放在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再拿起信看了一遍。
他在黄河上治水二十八年,见过太多“好人”“义商”“清官”最后露出真面目的事。他本能的觉得可能有问题,但自己也无实际证据。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在登州这边,诸事不顺,然后开始怀疑一切。
“但愿是本官多虑了。”他低声说。
窗外,海浪拍岸,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