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甘甜的液体温润着食道,让他涣散的意识恢复了几分清明。
“传令下去!”赵大海转身,对着副将下达军令,“派一队最精锐的弟兄,护送田兄弟回山海关!找最好的随军郎中,用最好的药!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准备牵过战马的缰绳。
“慢着。”
一只沾满泥污和冻血的冰凉的手,抓住了赵大海的护腕。
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执拗。
赵大海回过头,看着马背上的田七。
田七咳了两声,血水顺着嘴角淌下。
他摇了摇头。
“将军的好意……我领了。我不回关。”
赵大海眉头一皱,急道:“你肋骨断了,脏腑受了重创。这等风雪天,再不回后方救治,你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黄台吉的脑袋你都拿了,大明的恩赏在京城等着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要去盛京。”田七的手没有松开。
“盛京?”赵大海不解,“十万建奴虽然溃了,但盛京城里还有几万辅兵和奴才,城门紧闭。大军马上就要攻城,里面是绞肉机。你去干什么?”
田七的目光越过赵大海的肩膀,投向北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城池。
“找人。”
他喘了一大口气,断续地说道:“十年前,北镇抚司在盛京布了暗网。一共七个人。”
“三年前,老李在西市查探建奴兵器库,被白甲兵搜出来,乱刀砍死在街头。”
“两年前,小泥鳅为了送出皇庄的布防图被发现,吞了字条,跳了浑河。”
“四个月前……为了送出那封建奴买了粮种的急递。。”
田七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哀恸。
“陆老八。那个断了双腿,在贫民窟土地庙里趴了七年的老乞丐。他用最后一条专线,把消息送了出去。”
“建奴一定会顺藤摸瓜去查。”
田七看着赵大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执念的光芒。
“他是我的上线。他还没看到黄台吉的死,还没看到大明的龙旗插在盛京的城头上。”
“我得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田七松开手,抓紧了马鞍桥。
“将军,带我进城。我要亲眼看着,建奴是怎么没的。”
赵大海站在雪地里。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