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壕沟前的雪地里。
城墙上的守军呆住了。
那名留守的贝勒探出身子,目光死死盯着雪地里的那颗头颅。
那宽阔的额头,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大……大汗……”贝勒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城楼的砖石上。
“黄台吉死了!大军败了!”这句喊叫声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迅速蔓延。
那些原本被皮鞭逼上城头的汉人包衣,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扔掉了手里的滚木。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常年被压抑的仇恨在这一刻爆发。
“杀建奴!开城门!”几十个包衣突然发难,捡起地上的长矛,狠狠地捅进了旁边几名满洲守军的后背。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
赵大海冷眼看着城头的内讧,没有丝毫等待的意思。他退后两步,右手向下一劈。
“开炮!”
“轰!轰!轰!”
十门野战臼炮同时开火。开花弹越过高高的城墙,精准地落入瓮城和城门后方的建筑群中。
剧烈的爆炸声在城内连环炸响。碎砖、瓦片和人体的残肢被掀上天空。
这种跨时代的火炮打击,彻底摧毁了盛京守军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吱呀”一声巨响,盛京城西门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大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几百名浑身是血的汉人包衣,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木棍,跪在城门两侧,朝着外面的明军疯狂磕头。
“天兵进城!天兵进城!”
赵大海翻身上马,抽出长刀。
“关宁铁骑,入城!”
“凡遇持兵刃者,杀无赦!反抗者,杀无赦!”
八千关宁铁骑,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水,顺着敞开的城门,轰然灌入这座建州女真的都城。
大明军队的铁蹄,在时隔数十年后,再次踏上了盛京的街道。
城内的反抗微乎其微。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满洲贵族,此刻犹如没头苍蝇般在街巷里乱窜。
关宁铁骑的马刀无情地收割着他们的头颅。街道上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
赵大海没有去管抢占府库和镇压残敌的军务,他将这些交给了副将。
他牵着田七的马,顺着田七的指引,穿过混乱的西大街。
“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