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个路口,是外城的贫民窟。”田七靠在马背上,指着前方。
战马踩着满地的狼藉,避开燃烧的房屋。
盛京的贫民窟,是这座城池最肮脏、最破败的角落。
这里没有青砖绿瓦,只有用烂泥和枯草搭建的窝棚。
即便大军入城,这里也没有多少波澜。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本就是大清国最底层的耗材,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赵大海牵着马,停在了一座坍塌了半边的土地庙前。
土地庙的泥塑神像断了半边身子,香案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就是这里。”田七翻身下马。落地时左腿一软,赵大海赶紧扶住他。
田七推开赵大海的手。他拄着那根断木拐杖,一步一步走进土地庙。
庙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尿骚味。
角落里,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
草席上空空如也。
田七的心猛地一沉。
他丢下拐杖,扑到草席前,双手在干草堆里疯狂地翻找。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老八……陆老八!”
田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土地庙里回荡。
他转过头,看向土地庙的后院。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染坊,是陆老八的密室。
田七强忍着剧痛,快步走向后院。
染坊的院子里,几口巨大的破旧染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在最角落的一口染缸旁,地面上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泥土被刨开了一个大坑,旁边的青砖碎裂。
坑的边缘,有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
赵大海跟了进来,看着那滩血迹,沉默不语。
锦衣卫的暗线暴露,建奴的粘杆处绝对不会手软。
一个断了双腿的老乞丐,在送出情报后,怎么可能逃得过那些训练有素的猎犬。
田七跪在那个土坑前。
他用手抓起一把沾着血迹的泥土。
“他们找到他了……”田七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土坑底部的一块碎砖上。
那块碎砖的侧面,用极其微弱的力度,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那是北镇抚司最绝密的切口。
“地……下……”田七念出了那两个字。
他猛地扔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