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土,双手在土坑底部的冻土上疯狂地刨挖。
指甲断裂,十指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来人!”赵大海见状,立刻招呼门外的两名亲兵,“帮忙挖!”
亲兵抽出腰间的短刀,充当铁锹,快速地清理着泥土。
挖了不到两尺深。
“铛”的一声脆响。短刀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块木板。
木板被掀开,露出了一截狭窄的、只能容一人爬行的暗道。
暗道里漆黑一片,散发着浓烈的土腥味。
田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趴在地上,顺着暗道爬了进去。
赵大海紧随其后。
暗道不长,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
尽头,是一个只能容纳两人蜷缩的狭小土洞。
借着暗道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田七看到了那个靠在土墙上的身影。
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下半身空空荡荡,膝盖以下齐根切断。
那张布满污垢的脸上,眼睛紧紧闭着,胡须上满是污渍。
陆老八。
他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根削尖的生锈铁钉。
铁钉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那是为了防止被活捉逼供,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
田七的呼吸停滞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陆老八的鼻息。
没有呼吸。
皮肤冰冷。
田七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收回手,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陆老八那件破烂的棉袄上。
“老八……我回来了。”
田七的声音悲痛得不成样子。
“建奴的炮炸了……黄台吉的脑袋被我砍了。”
“大军进城了。盛京……破了。”
他跪在狭小的土洞里,将陆老八那具冰冷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伪装。
每天和魔鬼同吃同睡,每天看着同胞被屠杀。
所有的委屈、恐惧、孤独,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赵大海蹲在暗道口,看着这一幕,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悍将,眼角也滑落了一滴眼泪。
他没有催促,没有出声。
就在田七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
他怀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