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的脸上。
“杀。”赵亮站在台阶上方,吐出一个字。
狭窄的地窖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人和商贾,面对大明最残暴的特务机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试图搬出背后的靠山,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愿意交出所有的家产。
但西厂的番子根本不听。
他们只是机械地挥刀、收刀。
刀锋切开绸缎,砍断骨骼。
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地窖里的十四个人,变成了十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汇聚在低洼处,甚至没过了番子的鞋底。
赵亮走下地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名册、账单。
他蹲下身,捡起那份拟定好的“新内阁名单”,将其卷起来塞进袖口。
“把尸体剁碎了,装进麻袋,运到城外的化人场烧了。把这地窖的门封死。今夜的事,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内城的一处名为“清雅居”的高档茶楼里,弥漫着差不多的氛围。
清雅居历来是江南籍京官和在野清流的聚集地。
二楼的雅座内,地龙烧得温暖如春,檀香的烟雾在半空中缭绕。
十几名被褫夺了科举功名、或是因为新政被革职的江南文人,正围坐在一张黄花梨大案前。
桌上摆着温好的黄酒和精致的江南茶点。
“大雪封路,滴水成冰。这等天时,去和常年在冰雪中茹毛饮血的建奴打野战?”一名穿着月白色直裰的中年文人端起酒杯,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位万岁爷,真当自己是太祖高皇帝转世了?西山那些奇技淫巧的火器,遇了暴风雪,连个烧火棍都不如。步卒在旷野上遇上建奴的重甲铁骑,那不是去送死吗!”
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儒生捏着胡须,连连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酸腐与悲天悯人。
“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啊。我大明自正统朝土木堡之后,两百年来历代先皇皆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古训。他倒好,不仅自己去了,还把京畿最精锐的几万兵马全带走了。”
老儒生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若是前线兵败,十万建奴顺势叩关。京师空虚,这天下……怕是要重演正统十四年的大变了!到那时,没了那些西厂的阉党走狗,没了那些拿着枪炮的丘八,这朝堂,还得靠咱们这些读书人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