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好!”有人击节赞叹,“他暴虐无道,绝了咱们江南士林的文脉,查抄了七十二家商贾。这便是天谴!等他兵败的噩耗传来,吾等当立刻联名上疏,请太后垂帘,重开科举,废除皇家银号这等与民争利的恶政!”
这群失去特权的旧阶级文人,在茶楼的暖香中,用最恶毒的诅咒,勾勒着大明皇帝兵败身死后的政治重组蓝图。
他们根本不在乎十万建奴入关会屠杀多少百姓,他们在乎的,只有如何夺回属于士大夫的“道统”与免税特权。
然而,他们的春秋大梦尚未做完。
“砰!”
清雅居二楼临街的那扇雕花木窗,被一股从外而来的暴力直接砸碎。漫天的风雪夹杂着碎木屑,瞬间灌入了温暖的雅间。
那名正在高谈阔论的老儒生还没来得及转头。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破窗处翻滚而入。一柄带着倒刺的精钢弩箭,犹如闪电般擦着老儒生的脸颊飞过,直接钉在了他身后的黄花梨木柱上。尾羽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催命声。
“什么人?!”中年文人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
大门在同一时间被一脚踹开。
十几名身穿玄色曳撒、头戴无翅乌纱的西厂番子,犹如一群无声的黑狼,瞬间涌入了雅间。
他们没有拔刀,手里提着小臂粗的带刺杀威棒。
领头的西厂大档头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宣读任何罪状。他那双冷硬的眼睛在屋内一扫。
“全拿下。”
大档头下达了指令。
这群平时只会舞文弄墨的酸腐文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名文人刚刚张开嘴,准备搬出大明律法来质问。
一名番子直接大步上前,手里的杀威棒没有丝毫犹豫,由下至上,狠狠地捣在那个文人的下巴上。
“喀嚓!”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在雅间内清脆作响。
那文人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吐而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老儒生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吾等乃是读书人,你们怎敢……”
大档头走到老儒生面前,一把揪住他花白的头发,像拖拽一只死狗一样,将他从椅子上扯了下来。
“读书人?”大档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皇爷出关前留了规矩。大军在外,凡在后方妖言惑众、妄议军机者,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