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逆。”
大档头转过头,看向手下的番子。
“把他们的下巴全卸了。别让他们在街上乱叫。拖回诏狱,不用审,直接上刑床,查查他们背后还串联了哪些人。”
西厂的暴力机构在这个特殊时期,展现出了最纯粹的绞杀效率。
没有文官系统那套繁琐的审讯流程,不需要口供。
只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杂音,肉体毁灭就是唯一的处理方式。
几名文人在极度的恐惧中被卸掉了下巴关节,像是一串被拔了牙的鹌鹑,被番子们粗暴地倒拖着走下楼梯。
沿途的茶客吓得纷纷趴在桌子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崇文门外,一处外表看似破败、实则内部深邃的独立院落里。
那些因为皇家银号的建立而破产、被断了财路的地下钱庄残余掌柜们,正聚在地窖里。
地窖的木桌上摆着一个火盆,几个人正借着火光,核对着手里一沓发黄的借条。
“只要皇上死在关外。皇家银号那个庞然大物就会瞬间崩盘。”一名瘦削的商贾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怨毒交织的光芒,“到时候,咱们手里的这些烂账,就能重新变成真金白银。那些借了朝廷低息贷款的泥腿子,照样得跪在咱们面前借高利贷!”
“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建奴有十万人。皇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八旗铁骑的轮番冲锋。”另一名胖商贾冷笑,“咱们得提前备好人手,一旦京城大乱,第一时间去大明门把银山的存银抢出来!”
资本的逐利性,让他们在国家存亡的关头,依然在计算着如何发国难财。
但他们的算盘还没打完。地窖顶部的厚重石板,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轰!”
火药直接掀开了地窖的顶盖。刺鼻的硝烟伴随着呛人的灰土倾泻而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力士,顺着绳索直接滑入地窖。
没有问话,没有抓捕。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拔出绣春刀,刀锋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
“皇上有旨,国难发财者,杀无赦。”
刀光闪过。
胖商贾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溅在那些发黄的借条上。
在关外的大军尚未决出胜负之时,京城里的反扑火苗,被温体仁用最不讲理的暴力手段,强行掐灭在摇篮里。
杀戮并没有让京城的气氛变得轻松,反而让那种无形的恐怖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