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冰壳上,磕出了鲜血。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他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嘶嚎。
人群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层层叠叠地跪伏下去。
欢呼声、哭喊声、甚至由于过度激动而发出的变调尖叫声,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掀翻整座京城的狂热海啸。
他们跪的不是礼教的牌位,是这个能让他们挺直腰板活下去的铁血君王。
温体仁在听到这声“万胜”时,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他带头撩起官服下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身后的百官如梦初醒,慌忙跟着跪倒,额头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绝对的武力和绝对的民意面前,这群曾经自诩为天下喉舌的士大夫,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朱由校没有去看那些跪地的百官。
他一拉马缰。
纯黑色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迈开前蹄。
天子策马,在一片犹如狂涛般的万岁声中,带着他那支战无不胜的新军,带着彻底扫平辽东的无上威望,迎着正午惨白而冷冽的阳光,意气风发地向着大明帝国的中心走去。
“建奴的亲贵、汉奸,连同那些通敌的商贾,全部押入诏狱。让北镇抚司和西厂的人日夜看着,别让他们断了气。太庙献俘的仪注,礼部抓紧拟定,挑个吉日再办。”
朱由校的声音在冷风中传开,干脆利落。
他调转马头,看向身侧的卢象升和李鸿基等人。
“天雄军、陕西老营、白杆兵,不入内城。全军开拔至西山与通州大营驻扎。兵部和内务府立刻核发肉食、烈酒和赏银。将士们在雪地里冻了一个月,今夜敞开了吃喝!”
“臣等遵旨!”众将领轰然领命。
大军在城门外有条不紊地分流。深蓝色的步兵方阵与红甲的老营将士,推着火炮,迈着整齐的步伐绕过城墙,向着郊外的军营开进。
朱由校没有坐轿,他拒绝了温体仁和孙承宗等人迎驾回宫的繁文缛节,顺着御道,径直踏入了德胜门。
朱由校没有先去前朝的值房,而是直接回了寝殿。
那身沾满辽东风雪、建奴鲜血以及硝烟味的暗金色山文甲,被两名大汉将军小心翼翼地卸下。
贴身的内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在寒风中阴干,变得犹如树皮般生硬,紧贴在皮肤上。
魏忠贤带着几个小太监,抬来了一大桶滚烫的热水。
朱由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