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
“砰——!”
欧阳家那两扇厚重的、包着黄铜门钉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蛮横的巨力直接撞开。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欧阳府!”
院子里几十名手持水火棍和雁翎刀的护院家丁立刻警觉。
这些平日里在乡里横行霸道惯了的豪奴,纷纷大声呵斥着,如同一群被激怒的恶犬般围了上去。
但他们的呵斥声只持续了半息,便被一股迎面扑来的肃杀气息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五十名身穿锦衣卫飞鱼服、外罩细密锁子甲的力士,踏着歪倒的大门跨过门槛。
他们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家丁,也没有像寻常官差那样大声叫嚷着表明身份。
这五十人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动作如出一辙,直接在天井两侧列成两排,右手不约而同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名叫陆长峰。
他本是辽东军中的夜不收,在浑河之战中立了功,被选拔进了锦衣卫的勘探先遣队。
陆长峰脚蹬皂地粉底的军靴,腰间不仅挂着绣春刀,还配着一把西山出产的短管后装燧发铳。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天井,径直走入正堂。
欧阳泰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在官场打滚多年的地方豪强。
虽然对锦衣卫的突然闯入感到心惊肉跳,毕竟厂卫的名声在外,但这大冶县山高皇帝远,他心中依然保留着几分属于江南士绅的体面与傲气。
“锦衣卫办案,也得讲大明律!”欧阳泰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挺直了腰板,厉声喝问,“本官曾任礼部郎中,与朝中多位阁老有旧!这大冶的知府也要给老夫三分薄面。尔等无故破门,莫不是以为这湖广地界,没有王法了?!”
陆长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具正在说话的尸体。
他走到正堂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桌案前,从贴身的牛皮袋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沓大明皇家银号发行的会票。
纸张挺括,边缘整齐,紫铜丝编织的防伪水印在堂外阴沉的天光下,依然隐隐作现。
“啪。”
陆长峰将那一沓会票重重地拍在黄花梨桌案上,没有半句废话。
“大冶西山的铜矿,连同南坡的露天铁矿。大明皇家重工业总局征用了。这是买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