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张无法兑换货物的废纸。
“你他娘的耍老子?!”
打手头目终于反应过来,这等于是彻底断了他大批量囤货的路子,也断了东家交代的差事。
他今天要是买不到盐,回去怎么面对曾经拍着胸脯保证过的王家管事?
他怒火中烧,常年在市井里横行霸道的习惯让他丧失了对火器的敬畏。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试图耍横立威。
“老子今天带了朝廷银号出的银票,你们敢不卖货!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柜台后方,居中的一名西厂番子,没有任何口头警告,甚至没有一丝眼神的波动。
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
燧石猛烈撞击火镰,火星溅落引药锅。橘红色的火舌在狭窄的铺面内毫无征兆地喷吐而出,伴随着一团浓烈的白色硝烟。
震耳欲聋的枪声让外面的百姓吓得齐刷刷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那名打手头目胸口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血雾。铅弹巨大的动能撕裂了他的胸骨和内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砸在门槛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当场毙命。
铺子内,另外几个跟着冲进来的打手吓得魂飞魄散。
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掉在血泊中,沾满了泥污。
几人双腿发软,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扑通几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西厂番子面容不变,动作机械地拉开机匣,退下冒着青烟的纸弹壳,重新推入一发新的定装纸弹筒,推栓闭锁。
“咔哒。”
金属机括闭合的清脆声响,在落针可闻的铺子里,如同催命的丧钟。
文书连眼皮都没抬,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
他拿起惊堂木,再次拍下。
“有敢持械滋事、聚众抢购、伪造存折、雇人代买者。”
“就地正法。”
文书指了指地上那具尚在往外渗血的尸体。
“拖出去。把人头砍了,挂在门外钞关的牌坊上。尸体扔进化人场。”
两名番子上前,动作熟练地架起尸体的胳膊,像拖拽一条破麻袋一样,将那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