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了铺子。
鲜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外面那些原本还想跟着起哄闹事,准备赚取十文钱辛苦费的闲汉和黄牛,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入人群深处,甚至顾不上掉在地上的鞋子,再也不敢冒头。
茶楼二楼。
那名王管事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
他苦心筹谋的挤兑计划,在朝廷的枪声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笑的送命题。
“走……快走……”王管事跌跌撞撞地向楼梯口跑去,“这盐铺……是个死局!”
街道上。
馄饨摊前,朱由校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这江南的商人,脑子确实好使。”朱由校放下粗瓷碗,语气平缓,“懂得利用资本的规模优势去冲垮朝廷的统购统销。可惜,他们遇上了朕。”
他转头看向赵亮。
“去吧。既然他们已经冒了头,西厂的刀也该见见血了。茶楼上的那几个管事,顺藤摸瓜。家里地窖有多少银子,就抄多少银子。”
“臣遵旨。”赵亮起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
盐业专卖店门外。
百姓在经历了短暂的极度恐惧后,慢慢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具被拖走的尸体,再看看旁边皇家银号门口那块写着“免费开户,核对黄册”的告示牌,以及那些端着枪、面无表情的西厂番子。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番子,今天杀的不是他们这些穷苦百姓,而是那些平日里欺压他们、企图抢空食盐的恶霸。
没有了恶霸的插队,没有了黄牛的抢购。
街道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一名抱着孩子的瘦弱农妇,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刚刚在隔壁银号排队办理、盖着大印的存折,怯生生地走到柜台前。
这存折是她用家里唯一的一张黄册户籍换来的。
文书接过存折,核对了上面的名字与籍贯。
“买多少?”文书的声音不再如刚才宣读规矩时那般严厉。
“买……买一斤……军爷,俺只有两文钱……”
农妇摊开满是老茧的手。手心里,躺着两枚被汗水浸得发黑、边缘已经磨损的铜钱。这是她当掉了一支破发簪才换来的。
文书没有说话,他将两枚铜钱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