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藤编圆盾。
前方,就是昨日那场单方面屠杀的战场。
浓烈的腐臭味已经开始在林间弥漫。
虽然尸体大多被无头丢弃在沟渠里,但喷溅在树干上的脑浆和残肢,依然让这支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感到了一丝心寒。
苏拉将军走上前,看着那棵被一刀劈开的榕树。
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上那道平滑如镜的切口,手指感受着木纹断裂的痕迹。
没有反复的锯割,只有一次干脆利落的破坏。
苏拉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火器造成的破坏,也绝不是普通的腰刀能劈出的力道。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爆发力和武器重量?
“将军……前面……”
一名探路的哨兵连滚带爬地从前方的灌木丛中钻出来,脸色惨白,指着通往海岸线的必经之路。
苏拉拔出腰间的马来刃,大步跨过臭水沟。
穿过一片遮挡视线的芭蕉林。
那座由两百多颗头颅垒砌而成的京观,毫无遮掩地撞入马打蓝大军的视野。
血液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紫色的血痂。
苍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雨林里显得尤为刺耳。
八百名马打蓝精锐,阵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骚动。
他们不怕死在战场上,但这种将同族的头颅当成砖石垒砌的京观,这种中原王朝传承千年,纯粹为了摧毁敌人心理防线的建筑,对这些南洋土著的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苏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知道,如果此时退缩,这八百人的士气就会彻底垮掉。
“他们只有一百人!这是他们害怕的证明!”
苏拉举起马来刃,厉声呵斥。
“火枪手点燃火绳!盾牌手结阵!推倒这堆骨头,踩着它过去!”
几名亲卫咬着牙上前,用竹矛将京观推倒。
头颅滚落一地,溅起黑色的血泥。
大军跨过尸山,继续向南推进。
距离那座高脚营地,只剩下不到三里的路程。
此时,大明南下厂卫的高脚营地内。
篝火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上面架着几口铁锅,正在煮着防瘴气的草药水。
沈炼坐在木箱上,卢剑星站在胸墙后,目光越过三十步外的荆棘绊索,看着白雾弥漫的丛林深处。
“大哥。”靳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