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卢剑星身侧,双刀已经调整到了最顺手的位置,“林子里的鸟半个时辰前就飞光了。地面有震动。人数不少。”
卢剑星没有回头,手掌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算算时间,那几个逃走的活口也该把信送到土著都城了。”卢剑星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慌乱,“顾大人的谋划,鱼已经闻到味了。”
“就怕这鱼太大,把咱们的网给撑破了。”靳一川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咱们这一百号人,被困死在这烂泥地里,跑都没地方跑。”
“没打算跑。”
沈炼提着连弩走过来,将一个装满备用弩箭的箭囊扔在地上。
“丁修把京观垒在必经之路上,不是为了吓退他们,是为了激怒他们。”沈炼的眼底透出一股狼一般的狠戾,“土著的王要脸面。脸面被踩了,他一定会派最精锐的兵马来找场子。”
“今天来的,不会是昨天那种拿着木棍的炮灰。”沈炼拍了拍身后的木箱。
“老二。”卢剑星转过头,“如果土著大军压境,咱们是守,还是谈?”
“不守,也不谈。”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营地后方的树冠上落下。
丁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下来的树枝,双脚勾着一根粗大的气根,大头朝下倒挂在半空中。
那把五尺长的苗刀没有扛在肩上,而是提在手里。
刀锋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带半点生气的精钢色泽。
丁修腰背一用力,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稳稳地落在泥地上。
“我刚才去前面溜达了一圈。”丁修吐掉嘴里的树枝,“来了八百多人。有火枪,有披甲的,还有两门小土炮。看架势,是想把咱们连皮带骨头一口吞了。”
靳一川脸色一沉:“八百精锐?还有火炮?”
“怕什么。”丁修咧开嘴,活动了一下肩膀的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这林子里到处都是烂泥和树根,他们的阵型展不开。你也知道,火枪在这里就是个听响的炮仗,屁用没有。”
丁修拖着苗刀,走到营地的边缘,看着外面的丛林。
“你们习惯了列阵等人家来攻。但我丁修,从来不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丁修转过头,看着卢剑星和沈炼。
“货留在营地里。留三十个人守着。”
“剩下的七十个。别在胸墙后面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