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良善之物。”
唐三藏大大方方地承认,而后道:“先前,贫僧与悟空生了几分误会。”
“有六个强盗拦路,要谋财害命,被悟空打杀。”
姜润闻言,问道:“佛徒讲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想来是长老见大圣杀生,训斥了一番,大圣性子傲,一气之下离了长老?”
唐三藏却奇怪地看了姜润一眼,说道:“真君乃是妙严宫的大修,修的是救苦爷的慈悲善法,于我佛门慈悲之意有相通之处,为何会这般推测?实在不合理。”
姜润疑惑地眨眨眼。
唐三藏笑道:“非是贫僧训斥悟空,教他生了离心,而是悟空也知晓出家人不杀生的道理,打杀强盗之后,怕招来训斥,这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离了我去。”
“唉,到底是入我沙门时日尚浅,不解慈悲真意,才有此一着。”
姜润越发疑惑地看了一眼唐三藏,说道:“佛祖有割肉喂鹰之举,阐明不杀生之真意,为何长老却有旁思?内中缘法,还请长老解惑?”
唐三藏欣然道:“昔年,佛祖割肉喂鹰,乃大善举。”
“可鹰也好,蝼蚁也好,飞蛾也罢,都只是兽,而非人。”
“兽者,性情天生,无善无恶,只遵本能。”
“故而鹰食肉,蚁筑巢,蛾扑火。”
“为不伤及其性命,才有割肉喂鹰,扫地避巢,纱罩油灯之举。此乃慈悲,更是因果。”
“若我不扫地,如何可能去伤蝼蚁?若我不点灯,如何引来飞蛾?”
“这是慈悲,去更是一饮一啄,因果天定。”
“可是,人不一样。”
唐三藏直视前方,语气中带着谈经说法时特有的舒缓和惬意。
“人,灵性天成,远超万兽,可也有善恶,善恶者,非先天而生,实乃后天抉择。”
“积德行善,广渡苦难,功德自生,福报自来。”
“强盗剪径,杀生害命,恶贯满盈,自有孽报。”
“你既有杀生之举,孽报来时,自是以命偿还,此方为因果循环之道,也是真正慈悲。”
“悟空打杀了强盗,如何不能算是强盗的孽报,如何不能算是悟空的善果?”
姜润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佛家讲因果,道家讲承负,其实说的都是一码事。
但唐三藏此刻所言,却自佛道之中,更品出了几分儒家的意味。
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