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远处亮起,又被厚重灰雾压低。
亚索尔坐在壁炉旁,双眼蒙着白布,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嘴唇依旧苍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那人穿过长廊时,昏暗石墙被一点点照亮。
门外的圣刃骑士同时低头,几名神官停止交谈,手里的圣火烛向同一方向偏斜,白金火苗像被晨光牵引,安静伏低。
来人像圣城古老壁画中走下来的守护者,金发金瞳,俊美面容,白金长袍外覆一身黄金甲,唯一不足的是铠甲上有尚未擦净的血痕和烧灼印。
亚索尔不需要感知,也知道来人是谁。
在他还是泪骑防线一名普通守夜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站在圣城最高的圣火下,接受整个人类文明最古老的祝福与责任。
几十年过去,亚索尔从士兵走到总督,见过无数战争,也送走过一批又一批战友。
眼前这个男人却依然站在世界顶端守护人类,如同圣城源炉。
受膏者推门进来,看见亚索尔后,脚步停了一下。
他先看向亚索尔眼上的白布,低声道:“看来你这次伤得不轻。”
语气很平静,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亚索尔嘴角动了动,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意:“至少还活着。”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能活下来,背后往往意味着更多人没有活下来。
“愿至圣记念守夜人的伤痕,愿圣火照亮仍在归途上的灵魂。”受膏者走到亚索尔面前,低下头,“抱歉,我来晚了。”
这一次不是圣城使者对泪骑总督的致歉,而是一位守护者对自己没能及时赶到的战场致歉。
亚索尔没有接这句话,只抬手指向桌边的空椅:“坐吧。”
一名圣城骑士将铅皮封印匣放在桌上,行礼后退出房间。
门重新关上,室内只剩壁炉里木柴低低燃烧的声音。
受膏者亲手解开封印那铅皮封印匣,圣银锁链一层层松开,铅皮法阵逐渐熄灭。
匣盖打开后,里面的白金圣焰缓缓分开,露出两枚深红到近乎发黑的血族真血。
它们悬在匣中,像两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细密红月纹路在表面缓慢流动,偶尔闪出一丝猩红光,哪怕隔着圣焰封锁,也能让人感到一种潮湿、黏稠的生命残响。
亚索尔虽然看不见,却能感知到那股血气:“那头逃走的血族?”
“已经伏诛,圣火烧尽了它的肉身。”受膏者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