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平稳,像在汇报一件普通战务。
这一瞬间,亚索尔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但他亲身经历与那位血族的战斗。
那头肥硕血族看似臃肿迟缓,实则强得可,若非当时自己有圣母垂泪的祝福,自己的战力其实是低于对方的,而受膏者却讲述得如此轻描淡写。
亚索尔问:“从它身上得到情报了吗?”
“没有,它体内有咒令。我找到它时,咒令已经开始崩解,只要追查源头,它会连同记忆与灵魂一起湮灭。”
随后,受膏者又从封印匣深处取出另一只透明晶匣。
晶匣内部封着一枚暗银色源血,源血深处,一头狼首虚影正在撞击封印。
每撞一次,晶匣外层的圣火纹都会微微摇晃,空气里随之传出低哑的狼嚎残响。
亚索尔脸色稍动:“五阶狼王的源血?”
受膏者点头:“回来的路上遇见的。”
亚索尔等了一会儿。
受膏者补上一句:“顺手处理掉了。”
房间重新安静,旁人说这种话,只会显得狂妄。
可亚索尔知道,对眼前这个人而言,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几十年来,受膏者斩杀过的灾厄远比这更麻烦。他也从未因此自傲。
亚索尔没有继续纠结那些封印物。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为什么来迟了?”
壁炉里的火轻轻裂开一声。
受膏者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烧毁大半的信印,放在桌上。
那是泪骑总督府发出的最高等级求援印,也是亚索尔亲手签发的。
受膏者看着那枚残印:“你的信,没有第一时间送到圣战枢议院。”
从异常报告,到正式请求,再到反复求援,一共有五六封信,但大多没有明确回函,有的石沉大海,有的只回了格式化的确认文书。
直到十八处灰血脉床完全显现,被摆上圣战厅中央沙盘后,圣战枢议院的正式回函才抵达泪骑总督府。
受膏者说出那个名字:“世俗协和派。”
这个名字很少被公开提起,它不是真正意义上教会的派系。
没有旗帜,没有公开组织,也不承认彼此存在。
可在资源调度、战区评估、边务裁定和战略配额上,总能看见它们留下的痕迹。
他们并不否认至圣教会的神圣性,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