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舍得,手未到脸上便转而向上挠头,讪讪道:
“小蛇本是东海一钩蛇,偶然沿江入了海内,被主人瞧上收服。因模样像乌梢蛇,因而得了个李乌梢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李清虹倒不介意,嫣然笑道:
“既然是蛟哥的灵兽,也算是小半个儿子了,叫声姑姑倒也没差。”
她有些想念小小一只的李曦治,不知道这侄子怎样了,修行有没有争气。
可手头还有一件麻烦事。
李清虹俏脸一苦,低声道:
“袁家将【天雷峰】让与我家,袁成盾道友又叫堂弟为我引路,这才得了这处不俗的宝地。”
“方才我在山上巩固修为,见袁成思魂灯破碎,因而急忙赶来。如今看来,他只恐是遭了那人的魔手。”
一旁的李乌梢急忙道:
“此人自称是岭海郡的魔道人物,叫黎覃。兴许能书信去于家问一问……”
李清虹眼睛一动,低声道:
“只恐没这么简单。他那遁术族中就有一套原本,因而我并未动手。”
“就是这功法颇有因果,需得要先往月池峰去问。”
……
通漠郡比邻大漠,素来是豫阳陈氏的自留地。
陈家素来保守,平日虽行事正道,对魔灾却不知为何视而不见,因而不少魔修在此处落脚。
阴风卷着枯叶打旋。两个身影对坐在一座荒废的野祠中,借半塌的墙垣遮着身形。
张怀德着一身灰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纹锦带,年约四十许,面容白净,不像是刀口舔血的魔修,倒有几分官宦气象。
他正捏着一根枯枝拨弄地上的火堆,火星子溅起来,又灭在湿冷的空气里。
叱门狄绋则老得多,头发灰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珠子却泛着精光。他蹲在门槛上,时不时往外头张一眼,神色有些不安。
“黎道友的头颅如今就挂在青池峰上。看来月池峰对咱们冒用他们的名声很不满意。”
张怀德将枯枝丢进火里,语气淡淡,“那李玄锋修为愈发精深了,江南恐怕找不出几个筑基敢说稳压他。”
“秋池老祖这么做自然有道理。”
叱门狄绋颇有死到临头的恐慌感,腮帮子一紧,干笑一声道:
“几月前黎覃那厮冒用青池的名头我便劝过。如今悬在倚山城城头,风吹日晒,也是活该。”
这老魔偶然冲撞了李清虹,肠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