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液体贯入喉咙,並不像江晨想像中那么辛辣苦涩,反而是很温和。
热流渗入肺腑,带来微淡的酥麻刺痛之感,游遍全身。
江晨静静坐著,眼皮逐渐沉重,一种强烈的睏倦感让他忍不住想闭上眼睡去。
他忍著困意道:“你这是什么毒药?为什么我喝完就想睡觉?””
云素弯了弯嘴角,右手放下来搁在膝上,慢慢地道:“睡吧,我们在梦中相会。”
“咱们现在这样说话不也挺好嘛,干嘛还要去梦里面?”
“在梦里,才能说白天不敢说的话,才能做平日不敢做的事。”
“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江晨慢慢趴倒在桌上。
“忘忧忘忧,只有在梦里,才能忘忧。”云素的手掌慢慢往前伸,盖在了他的手掌上,“喝了这忘忧酒,闭上眼睛,在阳光下沉睡,世上的忧虑都会离你远去”
她望著窗外的艷阳,语调空灵,眼波迷离。
江晨听著她歌唱般的轻哼,语调出奇柔和。
他想,这个时刻的云素,好像比以前更温柔了—&183;
意识渐渐上升,进入梦境之中。
很快又再度见到了那一抹翠色倩影。
“你见到我哥哥了吗?”云素问。
“你哥哥?就是沈月阳那个色胚?”江晨点点头,“见到了,还跟他动了手他本以为云素多少会有些怪罪,不料云素依旧是若无其事的语气:“看晨哥哥你刚才大显神威的样子,姓沈的应该不是你对手吧?只管往死里揍,给他留最后一口气就行。”』
江晨疑惑地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很不喜欢。”云素冷笑著,眼眸里的厌恶之色没有遮掩,“如果可以选择出身,我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係!””
“为什么?”
“说来话长—————”&183;
云素的语气轻柔惆悵。
“那你的父亲—————”&183;
“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剑尊”沈凌峰,听说很多像晨哥哥这样的少年侠士都很崇拜他。”云素的语气有些冷淡,並不像是提起了亲人的表情。
“的確,我也曾经很崇拜他。御前第一骑士、天下剑士之首,谁不崇拜呢?
江晨其实有些疑惑。
云素的生父既然是“剑尊”沈凌峰,以他老人家的权势和名望,又怎会让自己的亲女儿沦落为人人喊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