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知宫勇睿心目中最高的高手,始终是通武馆中那位彬彬有礼的徐教头。
饭后,凌老爷子醉得跟尸体似的一动不动,江晨直接回房不管,宫勇睿一个人也扛不动,只好在桌子边守了一下午。
晚上,凌霄解酒后,便关起房门,说要传授宫勇睿天下第一剑。
凌老爷子虽然在饭桌上吹了一中午的牛,但他说要教天下第一剑,还真不是空口说大话。无论是江晨还是吴哲,都必须承认,虽然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见多识广,但也没见过还有哪一家的剑法能像“无剑诀”这般辉煌大气、却又避无可避的。
或许这世间唯一能超越“无剑诀”的,就只有三百年前失传的“赤月剑法”了吧--”
江晨在房中,盘膝而坐,仿佛老僧入定,
他周身不时浮现岩浆喷涌、火光冲天的景象,皆是由內景显化而成的外相,將屋內映得忽明忽暗,时而橘黄,时而金红。
两日之內,江晨连续与凌霄、苏世离、凌思雪交手,又目睹凌霄与吴哲一战,其中每一个人都是不弱於玄罡九阶的顶尖高手,凌思雪更是货真价实的大觉强者。江晨想要胜过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都殊为不易,即便全力施为,也是十分惊险的。
连续经歷这几场高质量的战斗之后,江晨收穫也不小,在武学上隱隱有所参悟,因此他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中,沉心静气地回思体悟。毕竟与这么多高手生死相斗的机会並不多,自江晨入圣城以来,也少有这样的交手。
他闭眼內视,外相显化,整个人如同换了天地,盘坐於火山岩浆之上。身下的熔岩激盪、翻涌,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地喷薄而起,声势浩大,把他身形都吞没在一片辉灿的红霞之中,仿佛隨时要衝破这间渺小屋子的牢笼,去埋葬窗外的人间。
房间中顿时雷声大作,墙壁颤鸣,屋內的空气更如火燎一般燥热难耐。
江晨然盘坐,任由岩浆洪流冲刷身躯,对他而言,这是一次次的淬炼,也是一次次的浴火重生。
而他的神思,也逐渐飘离了身躯,仿佛不属於此间,落归於神灵墓地之中。
阳神化为身外法相,阴神载一点本性灵光遨游神墓。
人生短暂,梦如朝露曇,何苦纠缠。不若脱离俗世,访道归去”
这是高僧云重残留的痕跡。隔了数十近百年之久,他的一缕念头居然能在神灵墓地中永驻,可见其境界之高远超绝。我若能参悟这一点,便可能如他一般,超脱於十丈红尘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