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虚空荡起数百个幽深的漩涡,瞬间有千百名勇士的喊杀声响彻原野,刀枪剑戟等兵器的幻影遍布了沙场,霸道无情的气势汹涌澎湃地冲向四方,
一口气就將黑武士的身影完全吞没了。
六丈內的光线仿佛尽数被吸纳,漆黑的暗影完全看不清晰。
但在这时,却有一片皎洁如月的光华倾洒而出,无比耀眼夺目,月光中一个暗淡的影子已经无比模糊,如宫中桂树,仿佛下一刻便要整个消融。
纵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幕,钟璃的呼吸仍为之一室。
那主僕二人双剑合璧的威力他已经亲身领教过,这一回隔岸观火,犹觉心悸不已。
但九婴的邪音之诡,黑水之毒,岂是人间武技所能降服?
果如钟璃所料,那月宫中的暗影,非但没有消融,反而越来越清晰明了,一股嗜血残暴的气息在其中膨胀,转瞬之间,便衝破了月光的阻碍,黑色的凶水如溃堤般倾泻而出,四面衝撞,淹没了一个个漩涡,衝垮了一列列铁骑,奔涌横流,肆虐大地。
江晨手持捡来的短戟,化为一道灰濛濛的影子在空中掠过,顺著空气流动的空隙射向凶水中的人影。
“鏘”的一声,短戟和黑剑在碰撞间摩擦出一阵刺眼的火,江晨招式未老,另一只手在黑武士的左耳轻轻拂过,隨后借力一晃,便晃到了谢元的那一边去。
“一—”黑武士发出吃痛的嘶吼。
江晨在他左耳轻轻划拉的那一下,几乎把他整个耳朵都切了下来。
嘶吼声充斥耳膜,並有越来越尖锐的趋势,江晨伸手往谢元肩头一拽,传音道:“退!”
两人同时后退。受黑武士叫声的影响,空气变得像粘滯的液体阻挡他们的身体,在耳边嗡嗡颤鸣。
钟璃还在努力睁大眼睛观察这边的战况,並没有注意另一头的荧惑已经机灵地捂住了耳朵,就地往刚才一剑造成的沟壑中滚下去。
当天狐总算意识到不对,脸上然变得十分难看时,那充斥在耳边的惨叫,
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勾魂夺魄的尖锐魔音。
好天狐,在此危急关头仍不慌不乱,九条长尾同时前伸,將整个头颅包裹得严严实实,从远方看过去好像盛开了一朵白,纵生死攸关之际仍不减半点风度。
魔音尖锐到极致,竟至於无形,只有眼前不断崩碎的泥尘和土屑在诉说著这浩劫的可怕。
而远方的山景,则完全陷入了朦朧之中,如同被一扇巨大的围墙所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