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借给她一条命,让她活著,所以她就活著。
至於怎样活著,活下去之后做什么,丁晴没想过。
她的心已经死了。
隨著那个人一起死了。
她也不想报仇。
为死人报仇,没有意义。
为死人而活,似乎也没有意义吧?
丁晴觉得自己真是个矛盾的人,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还能笑得出来,看样子,丁姑娘过得不错。”
一个声音忽然从台阶上传来。
丁晴抬头望去,看见一人站在台阶上,身形被摇曳的烛光拉扯得如同梦魘。
“江公子?真是稀客!”丁晴淡淡笑了笑,“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我跟你做一笔买卖。”江晨开门见山地道。
丁晴却笑著摇摇头:“无需买卖,我身上有的,江公子只管拿去就是。"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江晨沿著台阶往下走两步,面目在烛光下明灭不定。
丁晴没说话。
她望著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她与江晨初次见面,还是在西辽城外的幽冥森林里,那时候的江晨,还只是一个稚嫩少年,靠著赤阳的庇佑,才从自己剑下捡回了性命。
一转眼,他已经成长到自己仰望不到的高度了。
而自己却从高高在上的“魔剑”沦为阶下囚,只能一天天等死。
命运的际遇实在是神奇。
江晨看著她失神的模样,摇了摇头,感慨道:“都这么多天了,丁姑娘还是走不出来吗?”
“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丁晴嘆息。
她嗓音中的沙哑,似乎更重了几分。
江晨轻笑:“想不到像丁姑娘这样风流多情的女侠,也会死心塌地爱上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笑什么。”丁晴闷声道,“笑我这样一个水性杨、人尽可夫的荡妇,怎么配有一颗真心?可我———&183;的確是有的。”
“我明白,丁姑娘只是將身体和心灵分得比较开。爱一个人,並不意味著要为他守节。”
“別人不懂,你这位惜公子肯定懂。”丁晴淡淡地道,“我不会为任何人守节,哪怕是现在,只要你想要占有我,隨时就可以。可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一个。我也明白,你根本看不上我这种残败柳。"
“咱们相互理解,那就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