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盖尔高地的清洗之后整个传统的核心人物减员了一半还多。
大伯只是小精通,剩下几位长辈连小精通都没摸到。
这条家族线再往上走,已经没有可以借力的人了。
她那次在圆桌上听了一整场,最后判断这是自己迈向更高位阶最近的一条路。
不是唯一的一条,是最近一条。
按部就班走学院体系的话,她需要至少十五年,还会被卡在小精通门槛前。
走民间行会自荐的话,她需要至少二十年,并且要面对家族残余仇敌的敌意。
盖尔高地有不少和他们家族结过死仇的猎手家族,目前还都活得好好的。
走神谱沙龙的话,她需要的是在每次集会上不出错,撑到自己能拿到第一份真正的资源。
凯瑟琳合上手边的书,拿起笔,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三个名字。
第一个:赫尔墨斯。
后面她加了一行字:“可能是格林伍德那位西塞罗杯第二名。”
笔尖停了一下。
她记得对方在演讲台上说的那段话。
“文明的边界,在你停止追问的那一刻。”
那段话是从一组很安静的意象里推出来的。
房间、墙壁、水管、管线、地下河……一层一层往下推。
每一层都在说一个最普通的家居话题,每一层下面都藏着一个能把整间屋子的地基掀掉的钉子。
她当时坐在台下,一直到那段演讲结束后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没动。
对方那种把一句很尖锐的判断,包在一句西塞罗引文里、再把西塞罗引文包在一段听起来在讲建筑的语言里。
那种从容和话里话外暗藏的机锋,和圆桌上那位赫尔墨斯几乎是同一个人。
凯瑟琳的笔在“赫尔墨斯”这一行下,又写了行备注:“不去问。”
第二个名字:阿瑞斯。
她在这一行下面写:“北方猎手小队,可能是诺森伯兰一带。
三环附魔弹的供应链,指向北方军团的某个内部渠道。”
这条她不太确定,但能从对方的口音里听出一点北方腔。
红铜面具压住了大部分共鸣,但齿音里有盖尔高地那一带的扁平感。
父亲生前的几个老搭档里,至少有两个有这种齿音。
不一定是熟人,但一定是同一个地理区域走出来的人。
第三个名字:狄俄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