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斯。
“帝都本地,与帝都大学有未理顺的关系。
从业者上限或刚摸到小精通门槛。
男性,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声音里有那种已经过了愤怒期但还没到沉淀期的中段质地。”
这是她父亲教过她的另一种识别方法。
从声音质地来判断年龄段,比从内容判断要稳得多。
一个人可以伪装语调,伪装腔调,伪装词汇,但很难伪装声音质地。
她写完三个名字之后,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赫卡忒……不分析。”
凯瑟琳把笔放下。
她并非不去想,她想过的内容比写下来的要多得多。
赫卡忒在第一次圆桌上揭幕布的时候,整张神殿空间里的以太流向出现了一次极短的停滞。
空间本身对其做出了避让。
这种避让,说明位阶足以使空间本身做出回应。
那是大精通,甚至更高位阶才有的特征。
她想过赫卡忒可能是谁。
想过的几个版本里,有一个停留得最久。
但她最终把那个版本和脑中的指认一起处理掉了。
当然不是不重要,反而是因为太重要。
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到赫卡忒那个位置上,她不会容忍别人把她的真实身份拼出来。
凯瑟琳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桌面下方暗格里。
暗格是切尔滕纳姆阅览间的标准配置,钥匙只在使用者本人手上。
她把台灯熄灭。
走廊尽头那扇大窗户外面,帝都天空开始泛起青灰。
凯瑟琳想到那个布里斯顿的少年,自己当时对着口型说了两个词:nextti(下一次)
女孩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外套披在肩上。
红头发被她随手挽到耳后。
“赫尔墨斯。”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已经把对方和那位西塞罗杯第二名的脸完全分开了。
从这一刻起,那是两个人。
一个在神谱沙龙的匿名圆桌上,一个在布里斯顿某间中学教室里。
她要做的是和前者在圆桌上慢慢学会怎么打交道。
自己在那张桌子上要走的路足够远,远到没有余裕去消耗在“互相确认身份”这种事情上。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需要联手,那一天自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