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格丽特解释道。
李察想起了上次外祖父和自己电话里说过的情况。
母亲的语速放慢了:
“你在书上学到的东西……猎手、隐秘、学者,三条路,对吧?”
“对。”
“这三条路看上去是完全平等的选项,走哪条都可以,实际上它们能支撑的东西完全不同。”
“你见过哪个学者世家吗?”
这个问题让李察愣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本《论帷幕中的攀升》里列出的传统和位阶体系,确实没有提到过哪个家族是以学者身份世代传承的。
伊莎贝拉走学者路线,她是帝都大学副教授,在古典学系有正式学术身份。
但她是阿什福德家族的人,一个猎手家族出身的女儿。
“你想不出来对不对?”母亲说。
“因为学者这条路,天然不适合形成家族传承。”
她似乎在脑子里寻找合适的措辞。
“你也知道……学者之所以叫学者,是因为这条路的核心是靠脑子。
破译暗语、鉴定奇物、解读铭文、构建理论模型,每一项能力都建立在智力之上。”
“智力这个东西,不太好稳定遗传。”
“一个绝顶聪明的学者,他的儿子可能资质平庸。
一个跨时代天才的女儿,可能连基础变位表都背不利索。
这不是谁的错,人脑构造就这样,智慧和悟性的分配近乎随机。”
“你没法把'聪明'当作遗产写进遗嘱里交给下一代。”
“隐秘方向也是同样的道理。
封印、占卜、通灵……这些手艺比学者更讲天赋。
有些隐秘者的技艺精妙到匪夷所思,但他们的学徒来自天南海北,很小部分才是自己的孩子。”
“隐秘方向的传承方式,永远都是师父找徒弟,一个一个挑。”
李察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和自己之前读到的内容做了交叉验证。
确实如此。
那些隐写文本里,作者署名永远是缩写或匿名。
从来没有出现过“某某之子”、“某某家族第几代”这样的措辞。
每一份文本都是独立个体留下的,不存在家族接力的痕迹。
“但猎手不同。”
“猎手这条路根基在身体,骨骼密度、肌肉纤维构成、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