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段话。
旁边的玛姬已经用炭笔在拓本背面飞快地写着什么。
“先生,这份拓本……”她写完最后一笔,抬头:“我也参与了临摹,能留一份副本吗?”
“当然,这些都是共享资源,谁都能解读。”
“先生。”李察先开口了。
“嗯。”
“今天在下面看那些铭文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说。”
“边界石阵的十二组铭文,最底层是凯尔特的,中间层是罗马化的,表层是中世纪拉丁文的。”
“嗯。”
“三层文本共存于同一个载体上,这和‘二重覆写’的定义非常接近。”
赫顿先生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你从哪里知道‘二重覆写’这个词的?”
“帝都大学图书馆。”李察把答案准备好了。
“当时在二楼东侧翻文献的时候,看到过一本讲加密方法的旧书。
里面提到过这个概念,两层或两层以上文本共存于同一载体,物理层面和以太层面的信息叠加。”
“我当时匆匆记了这个词,没有深入学。”
老先生把茶杯放回桌面。
“既然聊到这里了,我就顺便给你们讲讲。
我们这一行的研究成果同样要发表,在社会上流通。
学者不可能关起门来自言自语,论文写出来是要拿出去看的。”
“但你想过没有,这些论文是怎么写出来还能让外行看不懂的?”
李察通过自己破译附录c和其它文本的经历,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用学术化语言反复包装,人为设置阅读门槛?”
“对。”赫顿先生点了点头:“这是最常用的一层。”
“帝都大学图书馆那些公开发行的学报,里面一大半文章看着像生理学、地质学、人类学、古典学论文,实际上讲的全是我们这一行的事。”
“外行翻开只能看见让人昏昏欲睡的繁杂论文,看两眼自己就放下了。”
老先生喝了一口茶。
“所以我们这一行才特别看重脑子,普通人考个文凭,背背课本知识点就行了。
我们这一行,连同行论文都读不懂,怎么做学者?”
“原来是这样。”李察消化着这段话。
“至于你提到的'覆写'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