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覆写,物理层面只有一行字,但用特定方法处理能看出第二层。
灵视、特定光源、化学试剂、温度变化……方法很多。”
赫顿先生把茶杯放到膝盖上。
“覆写下面藏着的内容,和表层内容完全不是同一类东西。”
“……什么意思?”
“表层是‘安全的知识’,比如某段历史、语言。”
“下层藏的,是真正危险的东西。”
“多危险?”玛姬也很感兴趣,不如说探索未知就是学者的本性。
赫顿先生看了她一眼。
“学院体系里,凡是涉及多重覆写乃至更复杂加密技术的文献,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什么特征?”
“它们许多都和深渊传统、禁忌仪式有关。”
李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旁边玛姬把炭笔在指间停下来,肩膀也微微绷直了几分。
她是盖尔高地长大的孩子,“深渊”在她耳朵里的分量,比李察更重。
赫顿先生注意到她的反应,并没有把视线挪开。
“深渊传统的知识,从创立之初就被各大传统视为最危险的东西。”
老人把两只手交叠在茶杯上方。
“太阳传统的学者认为深渊是对秩序的背叛;
炉火传统的炼金师认为深渊是对转化法则的扭曲;
猎月传统的猎手更直接,他们见过太多因为自己发疯而导致整支队伍团灭的家伙,所以恨不得把所有相关文献烧成灰。”
“但深渊传统本身,又确实包含着其他传统里找不到的东西。
有些知识只有从帷幕深处才能挖出来,有些术式只有修习深渊传统才能运行。”
“所以那些掌握相关危险知识的学者做了一个妥协。
他们不销毁这些文献,但把它们用多重覆写或更复杂的方式反复加密。”
赫顿先生抬起手。
“学者对文本进行加密,就是要设置一套层层递进的筛选门槛。”
“普通文本加密,里面写的是基本神秘学知识,能挡住普通人;
二重覆写,则能挡住大部分新入者;
在此之上更复杂的加密方式嘛……”
他的手缓缓放下。
“我们的原则是,既然你有能力拆解开对应文本,就已经有足够判断力来决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