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不见了。”
“房子还在,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衣物叠在箱子里头。
灶台上头的锅,里头还有没吃完的、已经长毛的炖菜。”
“人没了。”
李察想起在图书馆报刊栏看到的那几条新闻。
失联的远征军,猝死在旅馆里头的格洛斯特号船长,海军部一拖再拖的接应队伍招募。
每一条单独看都是寻常的坏消息,串起来看是一张正在合拢的网。
涅墨西斯也共享了一段相关情报。
“盖尔高地北部,过去半年行会内部统计的‘流动’邪物数量,涨了三成左右。”
“流动?”阿瑞斯问。
“它们没有正常的领地行为。”涅墨西斯答。
“正常的下级邪物,会守着一处薄弱点,轻易不挪窝。
这一批不一样,它们不固定栖息,一路往南。”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更北边的方向赶下来的。”
“赶下来后它们没有自然消散,顺着旧的薄弱点带,一段一段地往南挪。”
“往工业带的方向挪。”
普罗米修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南面工业带的薄弱点在长大,北面的被某种力量驱赶下来,往南填。”
赤金面具缓缓抬起,朝向涅墨西斯那一边。
“这两件事,接上了。”
轮到李察了。
西郊矿区的事不能讲。
可他手里头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推演,正好有一块既不沾不应坑,又能接上方才这几段。
“我说一个推论。”他开口。
“工业城市本身,可能正在重塑帷幕的薄弱点。”
桌上几位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传统的薄弱点,森林、河流、山顶、孤岛、古代祭祀地……这些是天然形成的,是几百上千年的死亡和仪式一点一点沤出来的。”
李察在桌面上头比划了一个范围。
“可这百年来,很多新东西冒出来了。”
“大规模工厂的烟囱,一天到晚往天上头排霾。
工人聚集死亡的工业事故密集区,塌方的矿井、起火的纺织厂、锅炉炸膛的车间。
城市底下那一整套四通八达的下水道,还有矿区里头那些废弃了、却没人去填的旧巷道。”
他每报一项,在场者脑中都构建出了具体画面。
“这些地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