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等七把椅子坐满,聚会进第二阶段。”
赫卡忒的少女声线清亮。
“今晚德墨忒尔落座,七把椅子头一次坐齐了。”
“从下一次聚会起。”赫卡忒一字一句。
“我会替在座六位,各做一张面具。”
桌上静得很。
“诸位见过我这张。”
赫卡忒抬手,指尖在自己金面具的边沿点了一下。
少女与老妪那两半,在指尖底下晃了一晃。
“我的力量,有一大半是从它这里来的。”
“你们各自的名号,我撒信物的时候就替你们定下了。”
“面具做成,戴上它的人能借取与那个名号相干的一脉力量。”
“借多少看你自己的位阶,还有你自己的根基。”
她的母亲声线继续补充着。
“面具不能凭空给你长本事。
它是一条管子,把那个名号在千年间沉下来的认知,顺着管子引一缕到你身上。
你自己那口井打得越深,引进来的水才越足。”
在座者闻言,都开始想象自己与神名契合的部分。
“讲点实在的。”赫卡忒像是看穿了桌上几个人心里转的算盘。
“戴上面具往后,你们各自晋升速度会比眼下快。
快多少,因人而异。
位阶低的,先尝个甜头;位阶高的,会觉出它真正的分量。”
狄俄尼索斯把双耳杯重新端起来。
“首席,这面具……做一张,要费您多少工夫?”
“工夫不在做。”赫卡忒答得快。
“在调试,每一张得照着戴它那个人的根基去调。
调不准,管子接岔了,引进来的就不止是力量了。”
“等你们六位,全部迈过小精通的门槛……”
“聚会,就能进第三阶段了。”
桌上没人接话。
“下一次聚会,六月中旬。”赫卡忒收了话头。
“离场的法子,各位都熟了。”
“闭眼,数七下。”
李察闭上眼。
一,二,三。
七张面具的轮廓在脑海里一层一层往后退。
四,五。
一条管子,把千年沉下来的东西引一缕给你。
引得越多,你在帷幕那一侧投下的影子,是不是也越浓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