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德墨忒尔在面具底下臊得慌。
“我这不是……你让我说好在哪儿嘛。”
“行了。”赫卡忒的少女声线里透出点笑意来。“说正事。”
德墨忒尔把手在膝盖上放好。
“面具的事,我跟桌上讲是要过一段时间。”赫卡忒说。
“嗯。”
“其实,要做我现在就能做。”
德墨忒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往后推,是我找的由头。”
赫卡忒把那汪黑水又拉到桌面正中。
黑水里映出方才那一桌人的虚影。
她的指尖,落到了阿瑞斯那个虚影上。
“他,我想换。”
德墨忒尔闻言,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她是性子温柔的人,听见换人,第一个反应总是替人说话。
“赫卡忒……”她开始劝说。
“他那条胳膊断了,这会儿正难着呢,这个时候把人换了,是不是……”
“正因为他这条胳膊,我才要换。”
赫卡忒的指尖在阿瑞斯那个虚影上点着。
“你没瞧出来?他那条断肩外头那一圈死灰色,是【月钉·返照】那门术式给他续命续出来的后患。
残端没去路,以太空转成了热。
他自己压不住,赫尔墨斯远程指点他,也只压住了半截。”
“那就是个伤患罢了,养着……”
“德墨忒尔,我这里不是慈善堂。”
赫卡忒把她的话压了回去。
“一个猎手断了主臂,残端还在一寸一寸地坏下去。
他这种层次,光靠养,养不回来了。”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赫卡忒这会儿只用老妪声线。
“你瞧他今晚,摊在桌上的全是上回灰烬带剩下的零碎。
半样新东西都掏不出来,他这棵苗,蔫了。”
德墨忒尔不吭声了。
“我这一桌,除了我之外六把椅子。”
赫卡忒继续点着。
“每一把,我都得替它打算。
一棵蔫了的苗占着一把椅子,等到面具做下来,他借不动那一脉力量,晋不上去。
一个掉队的,会拖住整桌的进度。”
“你已经……找好人了?”德墨忒尔听出味来了。
“嗯。”赫卡忒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