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收得干干净净的以太,分量瞒不过他。
比起莫蒂默教授头顶上压着的那片海要浅,可也不是寻常小精通能比的。
小精通,离大精通只差一步。
胸口银戒指安安静静,没有发凉。
这位老人,不带半点恶意。
研修生们纷纷起身。
“诸位坐,诸位坐。”
老人摆了摆手,一把白须晃了晃。
“吃饭要紧,老家伙我就是来瞧一眼。”
彭德尔顿在旁介绍。
“这位是科尼利厄斯·韦瑟比馆长。”
韦瑟比馆长的目光在长条桌上扫了一圈,落到李察面前那只空了大半的牛奶桶上。
“是哪一位,把我这一桶牛奶喝去了大半?”
李察站起来:“馆长,是我。”
韦瑟比馆长打量了他一眼,大笑出声。
“好,好。”白须老人连说两个好。
“能吃是福,我年轻那会儿一顿吞得下一整只烤鹅,连骨头都得嘬干净。”
“如今老喽,吃不动。”
他踱了两步,把白须往胸前一拢。
“上午主厅那一片热闹,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韦瑟比馆长看着李察。
“客人一拨一拨地往你那儿挤,旁边讲解员都快没生意做了。
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乱子,下楼一瞧……”
“黑土河的丧葬,希腊人的会饮,波斯的拜火。
连‘魔法’这个词的来路,你都讲给那些食品铺老板、铁路文书听明白了。”
老人数完,末了搁下一句。
“讲得好。”
李察欠了欠身:“馆长过奖。”
“过奖?”韦瑟比馆长把白须一甩。
“我夸人的话,一年说不上三句。”
“你是老莫推荐进来的?”
“是。”李察答:“莫蒂默教授抬爱。”
“老莫眼睛确实毒,他这一派几十年没出过什么像样的学生了。
今日瞧你这一手,倒是后继有人。”
韦瑟比馆长收了脸上的笑。
“你今日的表现,我全看在眼里。”
“研修的成绩,有古典学系那边定。
可你在博物馆里招呼了一天客人,我做主给你的学生档案上多记一笔。”
“多谢馆长。”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