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人添了一句:“今夜闭了馆,大家要下库房见真东西。”
“我会给你一定优先权。”
李察的眼睛亮了。
“多谢馆长。”
今夜库房那一仓库的真东西,他惦记的远不止“上手摸一摸”这么简单。
一上午卖了这么大力气,图的就是这个。
韦瑟比馆长又跟彭德尔顿交代了两句,背着手往外走。
临到门口,他回头朝那只空牛奶桶努了努嘴。
“小伙子,下午接着努力。老家伙我吩咐厨房,回头再给你备一桶。”
偏室里又是一阵笑。
下午的客人,比上午只多不少。
外面那条人龙,过了中午非但没短,反倒又往隔壁街拐了个弯。
李察身前,从头到尾围着黑压压一片人。
话音刚落,立刻有新客人补上来,问题一个接一个,没个停歇。
主厅另几处,就冷清多了。
韦德·伯恩那头原也分到了几个客人。
可他讲两句就要扭头去看别处,客人讨个没趣,三三两两地散了。
到最后他那处冷冷清清,没剩几个。
伊迪丝那边倒不一样。
她专挑那些第一次进馆、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的人家讲。
跟那些孩子平视着,一句一句讲得又慢又细。
围着她的,多是带着孩子的工人家眷。
快闭馆的时候,李察送走一拨客人,正要喘口气。
他朝主厅另一头望了一眼。
伊迪丝身边,立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两个女孩头挨着头,聊得正投缘。
伊迪丝那张沉闷的脸上,难得挂了笑。
李察的目光在那姑娘身上停住了。
是莉莉安。
两个多月前,她在格林伍德主楼后那间废屋里跟自己道别。
那时她脸色发白,怀里抱着山雀标本。
眼前的莉莉安,跟那时判若两人。
少女今天为了来见某人,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浅色裙装,小脸上略施粉黛。
她本就生得清秀,从前那点怯生生的影子全褪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李察那一缕灵感,朝她身上探了过去。
什么也没探到。
平平静静,半点以太波动都读不出来。
李察心里